四个人分头行动。
苏月蹲在东侧走廊的拐角处,听到楼梯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蓝军士兵从二楼冲下来。
她没有立刻开枪,而是等三个人全部走进走廊,才从侧面扣动扳机。
一个短点射,两个人胸口冒烟,第三个人反应极快翻身躲到墙角后面举枪还击,子弹打在苏月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砖。
苏月没有跟他硬拼,而是从腰间拔出一枚演习用的发烟罐,拉开引信扔了过去。
发烟罐在走廊里炸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蓝军士兵被烟呛得睁不开眼,苏月从烟雾中无声地摸到他身后,匕首轻轻一抹。
“阵亡。”
孟哲在西侧也打得很顺手。
他从武器库里翻出一挺轻机枪,架在走廊尽头的水泥墩子上,对着营房外面冲进来救火的蓝军士兵就是一阵扫射。
蓝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好几个冲出营房就被判定阵亡。
赵柯达守在楼梯口,虽然脚踝还肿着,但手里的步枪端得稳稳的。
二楼冲下来的几个蓝军士兵被他一梭子扫倒两个,剩下的缩回楼梯拐角不敢冒头。
周宏图一个人冲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下去救火了。
他一脚踹开最里面那间房的门,里面果然藏着几个还没来得及冲出去的蓝军士兵。
“别动!”
周宏图端着步枪对着他们吼道,“你们被红军特战包围了!缴枪不杀!”
几个蓝军士兵面面相觑,有一个还想举枪,被周宏图一枪打在胸口上,红烟冒起,其他人立马老实了。
“营房区被攻占!”
周宏图按住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让指挥楼的求援电话再响几次!”
蓝军司令部指挥楼三楼。
指挥大厅里的气氛从惊愕变成了恐慌。
爆炸刚响的时候,参谋们还以为是意外事故。
但当爆炸声还没停歇,各处求援电话就同时打了进来。
“油料库遭到袭击!红军特战已攻入油料库内部!请求支援!”
“通讯站被攻占!红军突击队正在向通讯站核心区域推进!请求立即增援!”
“营房区遭到猛烈攻击!东侧西侧全部交火!红军兵力不明,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弹药库外围巡逻队在救火途中被伏击,六人全部阵亡!”
电话一个接一个,参谋们手忙脚乱地接电话、汇报、标记位置,墙上的电子地图上代表红军攻击点的红色标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油料库,红色标记。
通讯站,红色标记。
营房区,红色标记。
弹药库,红色标记。
四个方向,同时告急。
参谋长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怎么可能?红军哪来这么多兵力?影刃主力已经被我们抓了,獠牙两个中队也大半阵亡,他们还能从哪里调兵?”
魏司令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火光冲天的营区。
油料库方向的火势最大,滚滚黑烟在夜空中翻涌。
弹药库方向还在有节奏地传来殉爆声。
通讯站的天线被炸断了,斜挂在楼顶上冒着火星。
营房区的枪声最密集,轻机枪和步枪的声音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发烟罐爆炸的闷响。
整个营区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到处都在冒泡,到处都在叫喊,到处都在交火。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有人在指挥。”
魏司令转过身,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四个方向同时告急,每个方向都喊请求支援,每个方向都说兵力不明。”
“我们在指挥楼里的人听着这些求援电话,会怎么想?”
参谋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我们会觉得营区防线已经崩溃了。”
魏司令员替他说出了答案。
“我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红军兵力,不知道哪个方向是主攻,不知道指挥楼还能守多久。”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指挥楼里,就是等死。”
就在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通讯兵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报告!指挥楼外围西南角固定岗哨,三分钟前失去联络!”
“巡逻队赶到时发现两名哨兵全部被判定阵亡,武器被缴!”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指挥楼外围的岗哨,被摸掉了。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
“报告!指挥楼北侧备用通道外围哨兵失联!最后一次例行汇报是在五分钟前!”
参谋长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指挥楼外围的固定岗哨正在被一个一个清掉,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往里剥。
而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司令员!”
参谋长转过头看着魏司令员,声音急促得几乎破音,“外围岗哨被清掉了!对方正在往指挥楼逼近!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撤。”
魏司令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所有人,从北侧备用通道撤离,往后勤仓库临时指挥所转移。”
“告诉警卫排,保护所有高层立即出发。”
“指挥楼里的参谋和通讯兵,销毁重要文件,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不要留给红军。”
参谋长愣了一下,“司令员,指挥楼有三层防线,如果固守的话——”
“固守?怎么守?”
魏司令员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上。
“外围岗哨被清掉了!营区四个方向同时告急!我们连对方有多少兵力、从哪个方向主攻都搞不清楚!”
“补给枢纽固若金汤,被端了。机场固若金汤,被炸了。鹰巢固若金汤,被拿下了。”
“你现在跟我说固守?”
他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
“我现在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防线上。这已经不是演习输赢的问题了。”
“如果我的总司令部在演习中被端掉,整个蓝军的指挥体系就彻底瘫痪,正面的仗就不用打了。”
参谋们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人再敢说话。
“执行命令。”
魏司令员整了整身上的将官服,大步往门口走去。
“警卫排,保护所有高层从北侧通道撤离。”
“是!”
警卫排长应了一声,带着两名士兵当先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