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屈起双指在半空光幕上用力敲击，笃笃两声清脆敲击声打断龙袍老者叹息。
“盟主，官方那百年契约既然成了废纸，那咱们换个玩法。”
周玄拉过椅子坐下，太一神力在指尖盘绕。
“做生意，懂吗。”
龙袍老者眉头拧成疙瘩，气极反笑声音震动光幕嗡嗡作响。
“做生意，太华老鬼那刀都快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跟老夫谈做生意，你当这是凡俗界集市，讨价还价就能活命。”
“不然呢，指望你带着剩下这十几条残脉，跨界过来帮我打太华，你敢来吗，你来的起吗。”
周玄摊开手姿态十分放松。
老者被噎住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周玄竖起一根手指点着光幕。
“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你自己心里清楚，太华画了个大饼把人忽悠走了，你们留下来是因为不敢赌，或者赌不起，但你们那仙脉还在枯竭，每天都在等死，你们现在比我更需要破局。”
“老夫手里没资源跟你换了。”
老者咬着牙语气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憋屈。
“谁说我要你宝库里那些破铜烂铁了，我要你们中州市场。”
周玄身子前倾盯着光幕眼神充满攻击性。
老者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玄继续开口。
“你们中州修士自私冷漠唯利是图，这在道德上是烂透了，但在我眼里这是全天下最完美优质客户，只要利益足够大敌人也能变成保镖，太华仙脉搞活体献祭那是期货，什么时候能成还是个未知数，但我手里这无漏结晶是现货，现货和期货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老者呼吸粗重几分显然被戳中软肋。
周玄语速加快带着极强煽动性。
“我把无漏结晶还有北地特产，甚至纯净愿力，通过你们这十几条仙脉渠道卖到中州去，你们做代理抽成，只要你们能保证商路安全，保证货款能结清，我就能源源不断给你们供货。”
老者死死盯着周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疯了，你这是在资敌，太华那边人一样会通过黑市买到你结晶，你这是在给他们递刀子。”
“买呗，他们花高价买我结晶去续命，灵石和资源就会流进我口袋，我拿他们钱武装北地扩建愿力网络，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候，整个中州经济命脉已经绑在我战车上了。”
周玄满不在乎靠回椅背。
周玄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带来极强压迫感。
“盟主，这是你们唯一能拿到无漏结晶机会，干，还是不干。”
光幕里剩下十几个仙脉之主开始交头接耳，刚才还死气沉沉云海现在又有了活气。
长生老祖咳嗽一声慢吞吞开口。
“这买卖听着有点意思，老夫那条仙脉最近确实缺点进项，底下那些徒子徒孙都快揭不开锅了。”
另一个老祖出声附和。
“北地特产在中州这边可是稀罕物，要是真能独家代理，这利润……不可估量。”
龙袍老者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他活了上万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修仙界打仗拼的是修为法宝底蕴，谁拳头大谁说话，这个北地土著居然想用做买卖方式把中州水搅浑，但老者没的选，太华一走仙盟名存实亡，他这个盟主成了光杆司令，如果不抓住周玄这根救命稻草，他手底下这十几条仙脉撑不过百年。
老者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好，老夫答应你。”
“痛快，不过既然是做生意商路得通，你们之前那个跨界阵法太招摇了动静太大，我需要一条隐秘稳定空间通道。”
周玄打了个响指。
老者沉默片刻似乎在做某种艰难决定。
“极骨废墟那个单向石门太华已经废弃了，老夫手里有一套上古流传下来虚空遁地阵阵盘，可以强行接管那个石门改造成双向通道，通道出口设在老夫紫金仙脉腹地，绝对安全。”
“阵盘送过来，我这边负责搭建。”
周玄当即拍板。
老者盯着周玄。
“三个月，三个月内第一批货必须到，否则老夫压不住底下这些人，他们要是饿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周玄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强硬。
“一个月，一个月后云来阁商队会在紫金仙脉开张。”
光幕闪烁几下彻底熄灭，密室里重新恢复昏暗。
叶长青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脑子里全都是周玄刚才那番疯言疯语。
叶长青结结巴巴出声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真要把东西卖给中州，太华仙脉要是拿到了结晶实力大增怎么办，他们可是要拿两百万人血祭疯子。”
周玄转身用太一神力化出椅子坐下长舒一口气。
“他们拿不到完美结晶，我给中州结晶会在底层法则里留个后门，他们吸的越多对我依赖就越深，这叫成瘾性消费。”
叶长青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比太华仙脉活体献祭还要阴损，杀人不见血还要让人家掏空家底来买。
周玄揉了揉眉心，刚才强撑着跟盟主谈判消耗极大。
“别跪着了，去把林清竹叫来，这摊子铺的太大我一个人算不过来账，专业事得交给专业人去办。”
叶长青连滚带爬出了密室，不到半柱香功夫密室门被推开。
林清竹抱着厚重账册快步走入，察觉到周玄脸色苍白后眉头微皱，并未多问便将账册放在桌上。
“城主，找我。”
林清竹声音干脆利落。
周玄将叶长青刻录玉简抛出。
“看看这个。”
林清竹接住贴于额头探查，片刻后放下玉简呼吸加重，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沉稳眼神里爆发出惊人光彩。
“中州仙盟裂了。”
林清竹眼睛发亮。
“裂了，太华仙脉带走了一大半人，剩下十几个现在是我们合作伙伴。”
周玄点头将刚才跟盟主谈的商业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清竹听着听着手里账册被她攥的变形，她是个纯粹商人，在西荒域摸爬滚打十年，她太清楚垄断和倾销威力了。
林清竹猛地一拍桌子震动烛火直晃。
“城主，这买卖能做，中州那些仙人高高在上惯了，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根本不懂什么叫市场下沉什么叫资本渗透，北地废料经过您点化就是顶级灵材，成本几乎为零，我们把这些东西运到中州，以低于他们市场价三成价格抛售，不出半年就能把中州本土炼器炼丹行当挤兑破产，等他们破产了我们再低价收购他们产业矿脉，至于无漏结晶那是战略物资必须搞饥饿营销，只接受拍卖，而且只收他们最核心仙脉本源或者顶级功法，拿灵石买，门都没有。”
周玄看着林清竹这副狂热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天生就是为了搞钱而生，一提到做生意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清竹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脑子转的飞快。
“不仅如此，太华仙脉不是要搞活体献祭吗，那他们肯定需要大量布阵材料，我们通过黑市把材料高价卖给他们，赚他们钱再拿这笔钱去雇佣中州散修给他们捣乱。”
“用中州钱打中州人。”
周玄补充一句。
林清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玄眼神灼热。
“对，城主您给我多少本钱。”
周玄起身走到堪舆图前在中州位置重重画圈。
“玉龙城宝库里除了维持日常运转物资剩下你全带走，云来阁旗帜不能只插在废土上，我要你带着北地特产愿力结晶去赚那些高高在上仙人钱，用灵石和利益把中州给我买下来。”
密室空气因为这番话变得滚烫。
周玄走到墙边推开密室沉重通风铁窗，北地凛冽风雪瞬间涌入，吹散屋里沉闷血腥气和药味，风卷起桌上账册纸页哗啦啦作响。
周玄站在风雪口眼神明亮，身上伤势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野心压制下去。
林清竹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背影，十年前他把她留在西荒域让她守着一个空壳子，十年后他把整个中州市场砸在她面前让她去征服。
林清竹深吸一口夹杂着冰雪冷空气，强行压下狂跳心脏，她走到桌前按住被风吹乱账册重重合上，啪的一声脆响，林清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商贾锋芒轻笑一声。
“城主放心，只要他们还有贪欲，不出三年云来阁欠条就能贴满他们长生境大能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