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线极致诡异!
被黑线覆盖的一刹那,天主的这道化身,就仿佛被林川的道则写下了死期。
轰!!!
黑红佛印砸穿命运手掌。
金色神血洒落。
每一滴神血落下,都化作一颗金色星辰。
可那些星辰刚刚成形,便被彼岸桥下的幽暗长河卷走。
林川一步踏上星海。
佛掌按向天主化身的眉心。
天主的声音出现了明显波动。
“你敢撼动命运!!”
林川并未回应祂,而是五指收拢,道则进一步爆发。
霎时间,命运星海震颤得更剧烈!
天主化身眉心处,出现一道漆黑裂纹。
裂纹中,金色神光疯狂外泄。
林川发动道则,不断吞噬那些外泄的命运神光。
天主终于不再淡定。
祂支配着金色星海,猛然向后撤退。
到了此刻,祂直接舍弃了部分化身神性,强行撕开通往黑暗高原的裂口。
“邪佛。”
“你会后悔。”
“当万物归一者醒来,当第四层门户崩溃,当真实界彻底沦陷……”
“你就会知道……真正的绝望!!”
轰!
不等天主继续多言,彼岸桥横压而下,祂化身的半边身躯,直接被砸碎。
金色神血如瀑布般洒落。
星海哀鸣。
无数命运丝线燃烧。
天主残缺的化身冲入裂口,狼狈逃向黑暗高原。
林川本想追杀。
可钥之神与黑人上帝的战场,突然传来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
那不是爆炸。
而像是某种存在,被强行锁上了。
林川转头。
只见钥之神身后,浮现出亿万扇门。
每一扇门后,都伸出一把钥匙。
那些钥匙同时插入黑人上帝周身的红毛、圣光、神国尸骸、救赎太阳之中。
然后,一起转动。
咔嚓!!!
黑人上帝身形猛然一僵。
祂身后的黑暗高原投影,被硬生生切断。
掌心太阳熄灭。
红毛圣海崩溃。
那些腐烂天使成片跪倒,被一扇扇门吞入未知之地。
黑人上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锁住的古老门扉。
祂轻轻叹息。
“我曾经的旧主啊。”
“您还是不明白。”
“锁住我,没有意义。”
“高原的布局,非你我能够撼动。”
“唯有归附,方得解脱。”
钥之神没有回答。
祂抬手一按。
黑人上帝的身影,被压入一座由无数门扉组成的透明棺椁。
棺椁之外,星门旋转。
棺椁之内,圣光与红毛彼此撕咬。
黑人上帝被镇压了。
可钥之神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剧烈虚幻。
祂无数眼睛中,有一半缓缓闭合。
祂那些门扉般的肢体,开始出现锈迹与裂纹。
显然,镇压黑人上帝,对祂而言也并非轻松之事。
甚至可以说,祂付出了极大代价。
林川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放松。
因为中阴地,已经彻底完了。
三十三域像三十三块腐烂的血肉,被梦境神经撕扯,被真实界残墟照耀,被黑暗高原污染,又被钥之神与黑人上帝的碰撞余波碾碎。
最终,它们轰然坍塌。
中阴地不再是地域。
而变成一片漂浮在混沌虚空界中的灰白残渣。
无数阴祟人的哭喊声,在残渣中回荡。
又很快被归墟黑雾吞没。
混沌虚空界,也随之失去了一根重要支柱。
本就处于归墟状态的梦魇世界第一层,开始进一步大规模塌陷。
梦魇世界第四层,门户更是不断轰鸣。
整个混沌虚空界,正在化作残墟。
钥之神站在残破的维度尽头。
祂身后的亿万门扉,已经熄灭了大半。
只剩少数门中,还亮着冰冷星光。
黑人上帝被封在透明棺椁内,祂依旧维持着微笑。
那笑容慈悲,温和。
祂眼角的红毛,也仍在生长。
那些红毛一寸寸钻入棺椁缝隙,试图扎根到门扉深处。
钥之神抬起手。
更多锁链落下。
棺椁内很快恢复了安静。
但林川看得出来。
这只是暂时。
黑人上帝没有被抹除。
祂甚至没有真正被重创到无法复苏。
祂只是被暂时“关”了起来。
林川思索之际,钥之神突然转过身,看向了他。
那一瞬间,林川感觉自己体内所有道标都被看见了。
彼岸桥、诡佛轮回、索命梵音、佛土普照、众生道标,乃至被他吞下的命运神光,都像一间间亮着灯的房间。
而钥之神,站在所有房间外,静静注视着一切。
“阁下。”
“灾难才刚刚开始。”
钥之神声音平和。
不等林川回应,祂又继续自顾自道:
“接下来的一切。”
“我已经没有余力。”
在祂说话间,祂身后封印黑人上帝的透明棺椁微微震动。
一缕金色圣光从缝隙中渗出,又被无数钥匙重新锁回去。
“祂曾是我的眷族。”
“也是第一个被黑暗高原夺走的顶阶柱神。”
“我必须镇压祂。”
“否则,祂的救赎会先一步融化第四层的门。”
林川佛眸微凝。
钥之神抬头。
祂的目光穿过破碎的梦魇世界,穿过归墟黑雾,穿过层层坍塌的梦境泡影。
最终,落向最深处。
梦魇世界第四层。
现实界。
灌河之畔。
那里,原本被灌君镇守的门,正在剧烈震动。
此刻,门上布满裂痕。
裂痕中渗出黑色水迹。
水迹滴落到灌河中,便让整条河流泛起腐臭泡沫。
灌君站在门前。
祂身形比过去更加模糊。
像是由河雾、水声、古老祭祀与无数溺死者的梦拼凑而成。
祂双手按住门板。
身后,灌河翻涌。
一条条腐烂水龙从河中升起,缠绕住门框。
可门后传来的力量太大了。
咚!
门板向外凸起。
灌君闷哼一声。
祂双臂炸开无数裂痕,黑水从裂痕中狂涌而出。
咚!!
第二声响起。
灌河两岸的山川同时塌陷。
无数现实界残存生灵,在梦中听见了一声敲门声。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本能地流泪。
像是身体深处有某种东西明白,一旦那扇门打开,现实界最后的遮羞布也会被彻底撕下。
灌君咬牙。
“还不到时候……”
“不能开……”
“至少现在不能开!”
祂身后,一道腐烂天犬的影子浮现。
天犬望着那扇门,幽绿色眼睛中满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