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灰色火焰只是气息就如此厉害,要是本体落到了她们身上,只怕刹那间就能将她们烧的魂飞魄散,就连她这道分神都要灰飞烟灭。

    也就在这时,在几人惊恐慌乱的注视之下,那灰色仙火终于靠近了结界光幕。

    火苗还未与结界完全接触,结界光幕便好似要崩溃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其内甚至散发出了一股股恐怖的热浪,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见状,邵清韵眼中顿时亮起一丝紫色光芒,想要施法加固阵法结界。

    然而,她现在毕竟不是本体在此,那结界只是稳了一瞬,便与火苗碰到了一起。

    双方接触,没有什么猛烈的法则爆发,也没有势均力敌的激烈对抗。

    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九天烈阳,缓缓落入雪地。

    结界光幕凭空融化出一块缺口,而且缺口边缘还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疯狂蔓延,几乎是一瞬之间,整个结界光幕便全部融化消失。

    林玄布置许久的大阵,竟然就这么在无声无息间被破了开来。

    到了这个时候,邵清韵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看向火苗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林玄曾经的绝望。

    妖孽,怪物,变态!

    有这么厉害的仙火你早点拿出来啊,藏着掖着想害谁呢。

    早知道你有这种威力无双的绝世仙火,傻子才敢来算计你啊!

    也就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喊声骤然响起:“江寒!你怎么能这样?!”

    南宫离满脸惊慌的向后退去,口中却是厉喝不断:

    “你刚才都说了要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能这样?!”

    江寒微微一笑,说道:“六师姐,你莫不是忘了,你们曾经也说过要放了我的,可结果呢?”

    “我不过是把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回敬给你们罢了,怎么你这就受不了了?”

    南宫离气息一滞,脑中不由回想起了一些十分不好的事情。

    可她不愿承认,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声音也迅速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废话,你想动手就动手,何必找这么多借口!”

    江寒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把他收拾到快要崩溃的时候,再给他一点小小希望,让他以为自己能得到,去渴求,去拼尽全力的争取。”

    “然后,在他心中生出希望,眼中再次闪烁光明的时候,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

    再当着他的面把这道希望彻底撕碎,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中,这样一来,他就再也别想翻身,别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江寒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但他虽然脸上带笑,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

    “你……你怎么会知道!”南宫离大吃一惊,“你从哪里听来的……”

    江寒更奇怪了:“还能从哪里,当然是师姐你们商量着怎么收拾我的时候听到的啊。”

    “当然,这还要感谢你们的自大,要不是你们太过自信,以为我听不到,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我也不会知道这些。”

    听到这话,南宫离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止是她,其他几人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不好看。

    她们真的没想到,原来从那么久之前开始,江寒就已经知道了她们做的事……

    周围的灰色火焰不断靠近,四周的虚无随之延伸,一寸一寸的包围过来,滚滚热浪烘烤在她们身上,体表灵力抵抗不住,沸腾间迅速消散。

    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她们就会燃尽灵力,被烤成人干,然后被虚无吞噬。

    身体上遭受折磨,而在她们内心,却也在遭受着不亚于仙火炙烤的折磨。

    “既然你早就知道……”

    柳寒月面带哀伤:“那你为何不反抗,为何不去找人求救,为何不躲远点,不让我们找到呢?”

    “如果你能做些什么,如果你能躲开的话……”

    话未说完,就被江寒开口打断。

    “我的好师姐啊,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做吗?”

    “不,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为了摆脱你们,曾经偷偷做过许多,可我当时修为那么低,又能做些什么呢?”

    江寒目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语气感慨般:

    “凌天宗太大了,我只能跑,向着远离凌天宗的地方跑。”

    “但我只是一个炼气期弟子,什么对敌、逃跑的手段都没有,身上还被下了禁制,一旦离开凌天峰太远,就会被你们发现,被抓回去,我就算拼尽全力,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说到这里,江寒不知回想起了什么,目光逐渐变得冷漠下来:

    “二师姐,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但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我终于攒够灵石买了五张风行符,趁着夜色下了凌天峰,特意走一条规划很久的无人野路,一口气向外逃出三百里后,当时的心情有多么兴奋。”

    “可当我耗干灵力,用光了所有风行符和恢复灵力的丹药,以为自己终于逃出凌天宗,准备休息一下继续赶路的时候。”

    “一抬头,就看到你飞在天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