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兰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投资的事。
经过她的详细调研,她选定了一个医疗初创公司。
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个海归医学博士,名叫骆况。
此人创建了AI药物研发的全新模式,不仅颠覆了传统制药方式,且成功率高达90%!
这简直就是蒙尘的明珠啊!
当年宋氏也是借着医药风口一步登天的,她最清楚了,这可是个前途无量的赛道!
除了这些原因,她选定医疗行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之前帮宋氏一步登天的那项药物专利技术已经满足不了目前的医疗需求了,还被纳入了医保药物目录中,利润大幅缩减不说,市场上还出现了不少类似的仿制药。
宋承业为自家的“承业生物”投了重金做研发,但至今都没有起色,没少在家里抱怨研发团队都是一群饭桶、生物版块运行困难云云。
所以她觉得,宋承业挑人的眼光也就那样。
可现在,老天把骆况送到了她的面前。
不光有能力有技术,还正好赶上AI的风口,就连研发的方向都和承业生物的很相似。
她已经想好了,她要投一笔大的,确保自己在公司的绝对话语权。
现在这家小公司的估值已经超过了二十亿,那下一轮融资时估值只会更高,譬如四十亿、六十亿!
到时候她单单出手一半股权,不光能套现回本,还能继续占据话语权。
将来骆况的研发要是成了,她再复刻当时宋承业的做法,抢先让承业生物注册专利,再低价收购骆况这个小公司。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研发不成,那她也已经回本了呀!
大不了再让宋氏旗下的承业金融把这个公司包装成一个新的理财产品,把亏损转嫁到散户身上。
总之,不管是进是退,正面反面,她这次投资都是稳赚不赔的!
到时候宋承业估计要把她供起来,整天求着她去公司帮忙,投资之前恐怕都得问问她的意见……
郑美兰越想越美。
这可是一起搓麻将的王太太给她牵的线,王太太又一直念叨着想尝尝这家主厨的手艺。
今天这顿饭关系到她未来的商业帝国,决不能出差错!
“我说你们赶紧去想办法啊!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为了一顿饭提前预定的,我有的是钱,赶紧给我安排VIP包厢和主厨筵席……”
郑美兰正嚷着,忽见萧辞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楼梯边看热闹。
萧辞忧左手端着一盘脆皮乳鸽,右手攥着鸽子腿啃得正香,眼中的嘲讽和得意一览无余。
郑美兰本就被这餐厅气的不轻,看到萧辞忧,又不免想起上次萧家那个小傻子抢了宋莺时文化大使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几步跨上楼梯,恶狠狠的瞪着萧辞忧:
“死丫头,从小就是个撵都撵不走的跟屁虫,长大以后也一样,怎么走到哪都能看见你!”
萧辞忧吃的嘴唇油亮,却不答话。
郑美兰更恼了:“我问你话呢!你聋了?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还是太心善了,早知道你现在这么会给我找麻烦,当时就应该打死你!”
“你别以为你家赢个围棋比赛就了不起了,我想踩死你们家,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我的莺莺没了围棋比赛,还有秋冬大秀,你家除了一个破餐厅还有什么?这辈子连新款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郑美兰一顿输出,萧辞忧终于慢条斯理的回复了一句:
“没说不让你踩啊,踩了半年了,我们家都没感觉到,倒是使使劲啊!”
“你……”
郑美兰过去打骂宋知恩已经习惯了,当即就要扇萧辞忧耳光。
萧辞忧抬右手挡住,左手将啃的只剩骨头的盘子扣在了郑美兰脸上。
然后伸出手指,用力一点——
“啊——”
郑美兰乱七八糟的滚下了楼梯,额头“砰”的一声磕在了地上,盘子“啪”的一声摔碎,裙子也“刺啦”一声扯开。
好不狼狈!
“你这个……”
难听的话还没骂出来,王太太和骆况就来了。
“宋太太,这是怎么搞的?快起来快起来!”
郑美兰狼狈的爬起来,萧辞忧却已经没了踪影。
餐厅经理走过来,客套中带着几分微妙的冷漠:
“抱歉,您没有预约,本店无法为您提供VIP包厢和主厨团队。
且您刚刚在餐厅大吵大闹,不仅砸坏了店里的东西,还影响了本店的声誉,这是账单,请照价赔偿。”
郑美兰瞪大眼睛:“那盘子又不是我砸的!”
经理从郑美兰的衣领上拿下一块碎瓷片,说:“那我就只能报警了,有人试图在本店殴打正在用餐的客人,客人正当防卫,中间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应该由肇事者赔偿。”
“你……”
王太太上前道:“好了好了,我赔吧。
宋太太,咱们换个地方,别坏了咱们赚钱的好兆头。”
郑美兰也不好再闹下去,只好作罢。
等她一本万利之后,看她怎么收拾萧辞忧这个小贱人!
……
萧辞忧美滋滋的回到包厢。
今天不光打了郑美兰,还拍到了这段首富夫人破口大骂的视频。
要是放到网上,宋氏的股价估计会跌不少吧?
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火上浇油的那种时机。
此时,主厨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新鲜出炉的乳鸽:
“萧大师,这是我个人赠送的,给您压压惊。”
萧辞忧有点傻眼。
这位连郑美兰都订不到的名厨,竟是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姐姐。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制服,素面朝天,清冷的五官里透着几分坚韧,一看面相就是吃苦耐劳,事业有成的人。
萧辞忧问:“你认识我啊?”
安宜笑着说:“听老太太说起过您,听说萧大师年纪轻轻,却道法高深。”
裴修砚已经起身,和安宜握手。
“奶奶初到江市时,这家店还是安宜姐的母亲掌勺,后来才传给安宜姐,她算是奶奶看着长大的。”
安宜对裴修砚这位大总裁完全没有招呼的意思,握完手又急忙去看萧辞忧:
“老太太这几次过来吃饭总说起您,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识见识。
今天我听说您要过来,可把我激动坏了,没想到遇上来捣乱的。
刚才我在后厨,没能及时赶过来,让您受委屈了。
我已经跟底下的人交代过了,我的菜只给有品位的人吃,宋家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萧辞忧听明白了:“你要算命?”
安宜尴尬的笑了笑:“不是算命,我觉得我最近遇上灵异事件了。”
最近半个月,她梦游了三次。
每次醒来时都是凌晨两三点,她穿着睡衣,却站在店里的后厨,手里拿着刀,砧板上是当天送到的顶级食材。
帝王蟹、极品鲍鱼、野生大黄鱼……
都被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切得稀碎。
她去调了监控才发现,自己是半夜从家里走过来的。
监控里她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切碎之后还要拿起碎片递到身侧空荡荡的位置:
“吃吧,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