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搓了搓手里的蜡像碎片,说:“这里是个凶宅,用吴宏远一家四口做了锚点,布下阵法,像黑夜灯塔一样吸引了无数游魂进入。
游魂进来,‘被使用’,排出……你们觉得这个过程像什么?”
裴修砚反应很快:“像是在炼化房屋版的无魂尸。”
萧辞忧点点头:“对。”
裴修砚知道其他人没听明白,解释道:“如果把这个凶宅比作一个死后的尸体,吴宏远一家就是被强行留在里面的碎片,无数游魂进入再排出,就会有无数魂气在这里沉淀、凝聚、结晶。”
齐嘉缓缓打了个寒颤:“那之前咱们分析的岂不是对上了?这里真是个原料加工厂啊!”
季倾越皱眉道:“可问题是这里到底加工了什么?产品又送去了哪里?”
裴修砚说:“反正不在江市,不管是邪修还是蜡像,都是从京市来的,那答案也得去京市找,我们站在这里想是想不出来的,先回去休息吧,大家都忙了一夜了。”
话音刚落,季倾越的肚子“咕噜”一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格外明显。
他揉揉肚子:“要不咱们去吃个早饭再休息?大师昨晚是有饺子和羊排,我们可什么都没吃。”
萧辞忧立刻点头:“同意!我也饿了!”
裴修砚哭笑不得:“好,那我们去吃早饭。”
李若虚一听有人请客,立刻来了精神。
齐嘉便开车带众人去了裴家老太太钟爱的一家老字号早茶。
裴老太太对饮食十分讲究,这家店不光色香味俱全,且餐厅坐落于江边。
旭日东升,临江而坐,泡一壶好茶,再配上名厨准备的美食,浮躁疲惫会在不知不觉间一扫而空,尽享松弛悠然时光。
请大师吃饭,那必须得是最好的!
……
众人抵达时,餐厅刚开门营业。
裴修砚把菜单递给萧辞忧和李若虚,让他们俩挑喜欢的先点。
李若虚很是豪迈的把招牌菜从头点到尾:
“黑松露烧鹅吞花胶、花雕富贵虾、琉璃爆汁乳鸽皇、虾饺皇、银蒜蒸排骨、炭烧鲍鱼、豉香凤爪……”
萧辞忧赶忙补充:“这个这个,芝士焗响螺、酥皮菠萝包啊!菠萝包好吃!”
李若虚连连点头:“点了点了,蜂巢乳酪没见过,加一个!”
季倾越倒了一杯茶,说:“其实我觉得和大师还有李观主一起吃饭,点菜都多余了,直接把店里有的都端上来就行。”
齐嘉点头:“同意!”
裴修砚默默不接话,给萧辞忧倒了一杯茶递到手边。
季倾越看着自家兄弟这家庭煮夫的贤惠模样,待点完菜,清了清嗓子,说:
“大师,其实罗朗和沈南烟这件事,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萧辞忧抬眸:“什么问题?”
季倾越说:“沈南烟从面相和八字上看出,自己是罗朗的正缘,这么说的话,你们玄师是不是都有这个本事?
就是看对方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正缘在哪里,是吧?”
萧辞忧点点头:“差不多。”
李若虚补充道:“这个也要看修为的,有人只看一眼就知道家住何方,有人要排很久才能算出大致轮廓。”
季倾越勾了勾唇,说:“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不主动问,但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师已经能看出我们的正缘在哪里了?”
裴修砚握着茶杯的手顿时收紧,皱眉看向季倾越,眼神制止他后面的话。
季倾越装瞎看不见,只眼巴巴的盯着萧辞忧。
萧辞忧眨眨眼:“我懂了,你要算那个正缘是吧?”
说着她就准备抬手掐算,季倾越赶忙制止:
“不是不是,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江祁的正缘?”
“咳咳——”
这下,裴修砚没忍住,赶忙转头,茶水都喷到了地上。
齐嘉也来了兴趣,期待的看着萧辞忧:“对,大师,算算江祁。”
萧辞忧狐疑的看着两人:“江祁一没找我算正缘,二没付钱,我平白无故窥探这种天机干什么?”
季倾越着急道:“那你给我们透个大概就行,那小子知道我的正缘算不出来之后,没少嘲笑我。
我就想知道,他的正缘难道比我强,已经近在眼前了?”
萧辞忧斟酌了几秒,说:“没有,他的更远。”
季倾越和齐嘉对视一眼,试探道:“更远的意思是……不在江市?”
萧辞忧点头:“嗯,而且他跟我差不多大,他的正缘比他年纪还小,算起来都还不满十八,要想到罗朗和沈南烟那种恋爱结婚的程度,那更是有的等了。”
季倾越和齐嘉激动的异口同声:“耶斯!”
比江祁年纪还小,那肯定不是萧辞忧啊!
只要不是萧辞忧,就算是什么千金公主天仙,他们都不在乎!
季倾越朝裴修砚挤挤眼,一副“哥厉害吧”的小表情。
裴修砚可耻的笑了。
……
香喷喷的早茶餐点端上桌,萧辞忧正享受着齐嘉描述的“临江炫饭”的美好生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来你们家请客吃饭,是给你们面子!
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夫人,VIP包厢竟然还不给我用?”
齐嘉说:“这声音听着有点像……”
萧辞忧正嗦着凤爪,说:“郑美兰。”
李若虚问:“VIP包厢指的不会是咱们这间吧?生抢啊?”
齐嘉摇摇头:“不是,这家主打的就是VIP待遇,全都是包厢啊。
因为这家店本来就是老字号,这个小洋楼也有规定不能拆除重建,所以没法扩店,就干脆打造成了高端私房风格。
老板把分店开在了其他位置,但那边的厨师团队和这家不一样,相当于一边走流量亲民风格,一边走高端私房风格……”
萧辞忧笑着说:“哎,跟我大哥的思路一样!所以这边的包厢得提前预定是吧?我大哥说这叫价值决定价格!”
齐嘉点头道:“对,老客们喜欢的那位名厨只服务这边,一天最多只做十三桌菜,所以必须得预定。
郑美兰说用不了VIP包厢,应该是没订到主厨的筵席。”
季倾越疑惑道:“宋家去年的收入在江市可是排第一位的,连餐厅都订不到?”
裴修砚说:“想来应该是命格丢了,运气也反噬了,大大小小的事都不顺利吧?”
萧辞忧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气运是由小见大的,当年我家也是这样,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端起碗往外走。
李若虚忙问:“大师,你干嘛去啊?”
萧辞忧头都不回:“去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