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亲也有半年的时间了。
温竹见他不动,当他与自己心思一致,再度开口想要说话,耳边传来裴行止的声音:“不急。”
“不急吗?”温竹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有时她都觉得裴行止亲情淡薄,喜欢独来独往,朋友也只有齐绥一人,感情一事上十分迟钝。
知晓贵妃的事情后,她感知裴行止的心思,自己的母亲跟了杀父仇人,对他而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并非是他生性凉薄,而是一件件事糅合在一起,逼得他如此。
她握住裴行止的手,“你不急,我急。”
“想知之了?”裴行止反握住她的手,“眼下不安定,等查清了东宫的案子,再给我些时间。”
季兴实已经主动停了东宫的案子,可见他十分心虚。
这件案子,不是他想停就可以停。眼下,将他慢慢喂饱,让他沉浸于温柔乡中再动手。
再者,杜少清还没找到。
两人心思不同,温竹是女子,心思细腻,偏于柔和,她感叹道:“想,不过最近事情多,我照顾不到她,不如不回来。要过年了,各府走动,都是麻烦事。”
裴行止笑了,“最多几月,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帮你去接知之。”
温竹被他勾起心思:“我这两日忙着铺子的事情,未曾回侯府,杜少清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我本想去问侯爷,唯恐惊动季兴实便按兵不动,但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温姝在季兴实府内,只怕两人已苟合。”
裴行止说完,温竹有些恶心,“温姝当真是疯了,竟然连……”
曾经的温姝是大家闺秀,样貌好、家世好,如今竟然堕落到委身于季兴实。
“她羡慕你、嫉妒你,想要搬倒你。”裴行止语气轻轻,俯身吻上她的后颈,轻笑道:“你足以让她嫉妒、羡慕。”
温竹被吻得浑身发热,想要逃离,裴行止不准,“温竹,我不想用晚膳了。”
“嗯?”温竹轻声呢喃,男人炙热的呼吸就在耳后,烫得她浑身都热了。
裴行止笑着说:“有你够了,秀色可餐。”
听着露骨的话,温竹回头看他:“这四个字,不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
“走了。”裴行止抱起她往床榻走过去,“我也急,我想做父亲,想要这个世上有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帘帐落下来的时候,温竹觉得眼前一暗,对方扣住她的肩膀,吻上她的唇。
温竹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已陷入柔软的锦被中。
裴行止倾身压下,如墨的长发垂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独属于他的气息里。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触及她唇瓣时化作缱绻的温柔,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
温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
冬夜夜色沉沉,地面上撒了一地银辉。
隔日,文成将林家的仆人送进牢房,林修章见到自己的家仆时先是愣住了,继而抓住对方的手。
“你们怎么进来了?”林修章有些激动。
仆人林回给他拿了些吃的,同样也是激动,不得不说:“是相府的管事让我们进来的,他说没有办法,只能让小的来见您。”
林回将带来的肉饼塞到主子手中,恨道:“我们去见了裴家主,对方关门不让我们进去,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林家与裴家惯来亲厚,这回裴家主竟然陷害他家家主,当真是丧尽天良。
林修章也急,烦躁地咬了一口肉饼,昨晚回想自己对裴行止的所为。他不过是不管不问,并没有为难裴行止。
只要让他见到裴行止,他就可以说服对方,化干戈为玉帛。
林氏是被裴雍气死的,与他无关。
至于买凶杀人的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杀手早就不见了……但他可以将此事赖在裴雍身上,让他们父子不和。
裴行止怨恨裴雍与裴行远,他可以帮忙将裴雍赶出京城,这样,裴行止必然会再度信他。
这是他最后可以翻身的机会了。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林回急得团团转,“不过裴家二郎也被关着,我不信裴家主坐视不管。若是二郎被放了,您也肯定会没事儿。”
林修章慢慢咀嚼肉饼,安抚自己的随从:“你们别急,你们盯着裴雍。若是可以见到裴相的人,告诉他们,我有当年林氏被裴雍毒死的证据。”
林回听后,眼前一亮,“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
主仆二人又说些话,林回满怀信心地走了。而文成从隔壁牢房里走出来,疑惑不已,林夫人是被裴雍毒死的?
文成匆匆回府将消息告诉夫人。
温竹抬头,手中的算盘珠子也不动了,“他此刻是狗急跳墙,逮到谁就咬谁,那也无妨,关上几日。至于那个林回,你也不要在他面前露面。”
文成点头,“我觉得也不对劲,不过,您说得对,林修章可狡猾多了。”他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既然有证据证明当年林夫人是被毒死的,当年为何不拿出来。
如今过去十多年,为何要说出来?
分明就是想趁机拿捏裴相。
温竹也不再理会此事,横竖裴家人急。她也不急,午后,她领着人回侯府。
温侯身子好了些,坐在廊下晒太阳,本是惬意的一幕,可温竹走来时,他的脸色变了。
“侯爷心情不错?”温竹目光落在伺候他的婢女身上。
婢女似乎是新来的,腰肢纤细,体态丰盈。
温竹凝着婢女,“因为她吗?”
婢女低下头,不敢说话。
温侯嘴巴依旧歪,他冲着温竹哼了一身:“我侯府的事情、与你无关。”
“夫人刚去不久,你就忘了?”温竹俯身,直勾勾地看着温侯,“您这么喜欢她,不如给您娶了,做您的侯夫人,如何?”
听到这句话,婢女忍不住抬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就是普通婢女,若能成为侯夫人,那便是一步登天了。
温侯险些炸了,嘴巴抽动:“你、你疯了、她就是一、贱婢。”
“原来侯爷不要呀。”温竹略显可惜,失望道:“你听到了吗?他说你不配,我觉得不错,不如我这个做女儿的给父亲操办亲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