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395章 吴将军出事了
    “如果连你们都能骗过去,炎人才会信。如果连你们都看出破绽,这计就废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战场,收起笑意,转过身对参军说:“分兵一万轻骑,直扑安化府。”

    参军抱拳领命。

    拓跋渊又说了一句:“告诉他们——吴革死了,陈怀远跑了,安化府城里最多几千守军,还是老弱。拿下安化府,城里的东西随他们抢。”

    参军顿了一下,领命而去。

    片刻后,一队传令兵策马从高坡上冲下去。

    号角声响起,低沉浑厚,在暮色中回荡。

    一万轻骑从战场东侧绕过,排成三列纵队,向南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

    安化府城头。

    副将赵长山站在垛口后面,遥望着远方。

    他五十三岁,跟着吴革在安化府待了八年。

    吴革带主力北上追击的时候,留他守城,给他留了两千人。

    两千人里,轻伤员占了近半,真正能打的不足五百。

    赵长山在城头上站了一整天,从吴革走的那一刻就开始站。

    他在等吴革回来。

    但他先等到的,是北边的烟尘。

    暮色中,北方的地平线上忽然升起一团灰黄色的尘土,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

    紧接着,地面的震动传过来了——几千匹战马同时奔跑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赵长山眯着眼盯着那片烟尘,在烟尘中,黑压压的骑兵正朝安化府冲过来。

    他的瞳孔猛地缩小,转过身,声音沉得像铁。

    “北凉骑兵到了。吴将军出事了。”

    城头上的守军全都愣住了。

    赵长山拔出刀。

    “都听好。吴将军把安化府交给了我们,这城里还有几万百姓。城门在我们身后,我们没有地方可退。我赵长山在安化府待了八年,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他把刀往垛口上一拍,当的一声,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关城门——!”

    城头上的守军从愣怔中惊醒。

    绞盘旁边的士卒推着绞盘,铁链哗啦哗啦响,城门缓缓合拢。

    城门口的士卒抬起门闩,两人合力推进凹槽。

    城墙上,弓弩手架起弩机,滚石被搬到垛口边,金汁锅下的火烧得更旺。

    北凉轻骑冲到了城外半里处。

    他们在开阔地上散开队形,绕着城墙游弋。

    有人在马上张弓搭箭,朝城头射了一轮试探性的箭雨。

    箭矢钉在垛口上、城砖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赵长山蹲在垛口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下。

    城下的北凉骑兵绕着城墙跑了半圈,忽然在城门外百余步处停下来。

    队形向两边分开,中间让出一条路——两辆攻城车从队伍后面推了出来。

    “放箭——!”

    赵长山嘶声吼道。

    城头上的弓弩手扣动扳机,箭矢从垛口间射下去。

    推车的北凉兵前排中箭倒下了几个,攻城车歪了一下,后面的人补上继续推。

    又是一轮箭雨,又倒下了几个,又补上了。

    攻城车越来越近。

    “滚石——!”

    守军抬起滚石从垛口砸下去。

    石头砸在攻城车的顶棚上,砸断了木架,但铁箍捆着的圆木没有松动。

    攻城车撞上了城门。

    轰的一声,城门上的铁皮凹了一块。

    城门洞里的守军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有人踉跄了两步靠在墙上。

    撞车退后,又撞上来。

    又是一声轰响,门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木屑从门缝里簌簌往下掉。

    门闩裂了一道缝。

    赵长山从城楼上冲下来,靴子踩在阶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跑到城门洞时,撞车正第三次撞上来。

    轰——门闩的那道裂缝更宽了,从门缝里能看见外面的铁皮攻城车和推车的北凉兵。

    “刀盾兵——顶住城门!”

    十几个刀盾兵扛着盾牌冲进城门洞,把盾牌抵在门板上,肩膀死死顶住。

    撞车第四次撞上来,盾牌兵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磕在青石板上,又顶了回去。

    赵长山站在城门洞里,看着那道裂开的门闩。

    他知道,城门撑不了太久了。

    “把后面的马厩拆了,木料堆在城门后!垒拒马!”

    士卒们冲向马厩,把拴马的木桩从地里拔出来,把喂马的木槽劈成两半,把一切能用的木料都扛到城门洞后面堆成一堆。

    有人在木料上浇了猛火油,准备等北凉人破门后点火。

    撞车第五次撞上来。

    门闩彻底断了,断成两截,哐当掉在青石板上。

    城门轰然洞开。

    “点火——!”

    火折子扔进浇了油的木料堆,火焰腾空而起,在城门洞后面筑起了一道火墙。

    推着攻城车冲进来的北凉兵被火焰挡住了去路,战马受惊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人甩下来,攻城车的前端被火烧得铁皮通红。

    北凉骑兵没有硬冲。

    他们早已从溃兵口中问清楚了安化府守军的底细,知道城里只有几千老弱。

    他们不急着用人命去填城门洞,而是不慌不忙地在城外重新整理队形,派辅兵去运土填防火沟、拉水车浇城门洞里的火焰,其余的骑兵绕着城墙继续放箭,压制城头的弓弩手。

    不过小半个时辰,城门洞里的火墙被浇灭了一半,北凉骑兵开始从被撞开的城门里,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赵长山站在城头上,看着那些骑兵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漫过街道。

    他拔出腰间的刀,从城楼上冲下去。

    “弟兄们——跟我杀!”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守军,毫不犹豫地冲下去了。

    赵长山一刀砍翻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的北凉骑兵,又一刀砍翻一个。

    他的刀法是打了十几年仗练出来的,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他砍倒了三个、四个、五个。

    一个年轻的守军被弯刀砍断了右臂,低头看了一眼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嘴唇咬出了血。

    他用左手捡起刀,冲上去一刀捅进一个北凉骑兵的肚子。

    然后被另一个北凉骑兵一矛捅穿了胸口。

    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咬着那个北凉骑兵的耳朵。

    另一个守军被捅穿了肚子,肠子流出来。

    他用手把肠子塞回去,用腰带勒住,继续砍。

    砍翻了两个北凉兵,被第三个人一脚踢在伤口上,疼得跪在地上。

    北凉兵举刀要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上去,一口咬在那人的喉咙上。

    那人惨叫着倒下去,他也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