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284章 捷报传来
    北凉人不想让他袭扰后方了,想把他钉死在这里,甚至想一口吃掉他。

    韩崇抬起头,看着斥候。

    “营地扎得怎么样了?”

    斥候道:“刚扎了不到三天。栅栏还没围全,帐篷也乱糟糟的,哨兵没几个。他们大概没想到咱们会发现,更没想到咱们敢去打。”

    韩崇的嘴角微微勾起。

    刚扎了三天,栅栏没围全,哨兵没几个。

    这是立足未稳。

    八千人对三千人,他们觉得自己很安全。

    他们错了。

    韩崇站起身,走到山坡边缘,望着北边。

    那里,灰蒙蒙的天际线下,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八千人就在那里,在河边,在帐篷里,在篝火旁,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以为自己很安全。

    “传令,”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很稳,“全军集合。今夜,咱们去打他们。”

    副将愣住了:“将军,那可是八千人……”

    韩崇看着他:“八千人怎么了?他们是刚扎下来的营,栅栏没围全,哨兵没几个,以为咱们不敢去。等他们把营盘修结实了,咱们就真动不了他们了。”

    他顿了顿。

    “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副将不再问了,转身跑去传令。

    十月二十五日夜。

    韩崇亲率三千精锐,从黑松岭出发,向北奔袭。

    队伍无声地在夜色中穿行,没有火把,没有号令,只有马蹄踏在枯草上的沙沙声,和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

    指南针和地图指引着方向。

    韩崇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指南针,不时对照地图。

    指南针上那根细细的指针稳稳地指着北方,纹丝不动。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斥候从前面摸回来,伏在韩崇马前。

    “将军,到了。营地就在前面那道河湾后面,离这儿不到五里。”

    韩崇勒住马,翻身下地,带着几个亲兵摸到一处高坡上,伏在草丛里往北看。

    黑暗中,一片灯火出现在视野里。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密密麻麻,从河边一直铺到山坡下。

    篝火一堆连着一堆,火光映着帐篷的轮廓,影影绰绰。

    营地外围的栅栏只围了一半,有的地方还是空着的,用几根木桩象征性地挡了挡。

    哨兵稀稀拉拉地站在几个方向,有的靠着木桩打瞌睡,有的蹲在篝火旁烤火,有的干脆不见了踪影。

    韩崇看了一会儿,退回高坡下面。

    他把几个千户叫过来,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里画。

    “营地分成三片。东边是帐篷区,人最多,至少四千。西边是马厩和粮草堆,两千左右。中间是营帐,应该是他们主将所在,两千左右。”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千户。

    “咱们分三路。我带一千人,从东边缺口摸进去,放火烧帐篷。人从帐篷里跑出来,慌,乱,看不清方向,咱们就在暗处砍。”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

    “你,带一千人,从西边绕过去,先烧马厩和粮草。马惊了,满营乱跑,能把他们的阵脚踩得更乱。粮草一烧,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那个千户抱拳:“是!”

    韩崇又指着中间。

    “你,带一千人,埋伏在营地南边,等他们往南跑的时候,拦腰杀出来。别让他们聚拢,散了就收不回来了。”

    第三个千户也抱拳。

    韩崇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记住,不要恋战。打乱他们,烧了粮草,天亮之前必须撤。八千人,咱们吃不下,但能让他们半个月缓不过来。”

    子时三刻。

    韩崇带着一千人,从东边的缺口摸进了北凉营地。

    缺口处没有栅栏,只有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桩,一脚就踢开了。

    营地里的北凉兵大多在睡觉,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巡逻队?没有。

    哨兵?刚才那几个人已经被斥候摸掉了。

    韩崇打了个手势。

    一千人散开,分成十几队,每一队负责几顶帐篷。

    猛火油浇在帐篷上,浇在粮袋上,浇在堆放的箭箱上。

    火折子丢进去。

    轰——

    火焰从十几处同时腾起,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帐篷是毡布的,见火就着,火苗顺着毡布往上蹿,很快就连成一片。

    北凉兵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光着脚冲出帐篷,迎面就是连发弩的箭雨。

    嗖嗖嗖——一轮齐射,倒下一片。

    有人穿着裤衩跑出来,连刀都没拿,被一刀砍翻在地。

    有人骑着马想跑,马被火光吓惊了,前蹄高高扬起,把人甩下来,马跑了,人趴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崇山军一刀砍死。

    西边,另一队也动手了。

    马厩被点燃,马匹受惊,嘶鸣着冲破栅栏,满营地乱跑。

    粮草堆被浇了猛火油,火势比帐篷还大,火焰窜起几丈高,热浪扑面而来。

    北凉兵彻底乱了。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往南跑,有人往北跑——北边是河,跑过去就是死路。

    军官们想收拢队伍,但根本收不拢。

    马在跑,火在烧,人在喊,到处都是刀光箭雨,分不清敌我。

    韩崇带着人,在暗处砍杀。

    他不打正面,不跟成队的敌人硬拼,专挑那些落单的、慌乱的、往暗处跑的。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刀砍卷了,从地上捡起一把,继续砍。

    身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南边,第三队也杀了出来。

    那些往南跑的北凉兵,刚跑出营地,迎面就是连发弩的齐射。

    一轮箭雨,倒下几十个。

    剩下的又往回跑,跑回火海里。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时辰。

    天亮前,韩崇下令撤退。

    三千人收拢回来,清点人数。

    阵亡不到两百,伤三百余人。

    毙敌多少?

    来不及细数。

    但地上的尸体少说也有两千,加上烧死的、踩死的、跳河淹死的,只会更多。

    马匹缴获了三百多匹,都是好马。

    粮草、箭矢、帐篷,烧了不计其数。

    那个刚扎了不到三天的营地,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韩崇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中,那片废墟还在冒烟,黑烟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