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239章 北疆的棋盘
    童安点点头,又道:“咱家在京城时,常听人说,边军苦,边军难。可到底苦在哪儿,难在哪儿,京城里那些人,有几个真知道?”

    他顿了顿。

    “他们只知道,大炎北疆有四大边镇,有几十万边军。可这几十万边军,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没人说得清。”

    徐锐没有说话。

    童安继续道:“咱家今日就跟徐帅聊聊,朝廷那边,到底是怎么个配置法。也省得您总觉得,朝廷光要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缓缓道来。

    “大炎朝廷的武力,分三层。”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童安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层,禁军。驻守京城,拱卫皇室。禁军统领是当朝一流巅峰高手,据传已触摸到宗师门槛。禁军中高手如云,三流武者遍地走,二流武者也不稀奇。”

    他顿了顿,看向徐锐。

    “徐帅是知道的,禁军那帮人,平日里养尊处优,真正能打的没几个。但统领那几位,是真有本事的。朝廷每年花在他们身上的银子,够养半个威北关。”

    徐锐点点头,没有接话。

    童安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层,边军。大炎三大核心边镇,除北疆的威北关外、西部的落雁关、南部的定南关,各有一名一流高手坐镇。”

    他看着徐锐,笑了。

    “徐帅自己便是一流高手,这也是北凉忌惮您的原因之一。二十年前咱家就知道,有您在,威北关就丢不了。”

    徐锐端起酒杯,没有说话。

    童安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层,江湖。朝廷网罗的江湖高手,多安插在情报司、暗卫等机构。”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韩烈。

    “韩大人手下,便有数名二流高手,只是轻易不出手。咱家说得可对?”

    韩烈面无表情,抱拳道:“童公公消息灵通。”

    童安摆摆手。

    “咱家也就是知道个大概。具体有多少人,藏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咱家可不知道。那些事,不该咱家知道。”

    他笑了笑,又端起酒杯。

    “咱家不才,也在一流上待了十几年了。徐帅若是不嫌弃,咱家这条命,就押在威北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分量却不轻。

    一个一流高手,放在战场上,抵得上几支精锐小队。

    他说“押在威北关”,那就是真的要拼命。

    徐锐端起酒杯,看着他。

    “童公公有心了。”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童安放下酒杯,忽然问:“徐帅,您身边那些人,如今还在吗?”

    徐锐淡淡道:“本帅身边,也有几个人。”

    童安点点头,没有追问。

    凌风坐在末座,听着这话,心中微微一凛。

    他早就知道,徐锐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

    侯云龙遇刺那夜,他亲眼看见侯云龙的护卫拼死护主,一个战死,一个重伤。

    徐锐身为威北关元帅,身边的护卫只会更强。

    可他从没见过那些人。

    平日里跟在徐锐身边的,只有几个普通的亲兵,看着也就是寻常士卒的身手。

    那些真正的高手,藏在哪儿?

    他不知道。

    宴席间,童安的目光几次落在凌风身上。

    那目光不重,也不急,像是在看一个寻常的后生。

    可每一次,都停留了那么一瞬。

    恰到好处的一瞬。

    酒过数巡,童安忽然放下酒杯,看向末座。

    “这位就是凌千户吧?”

    凌风起身,抱拳道:“卑职凌风,见过童公公。”

    童安笑眯眯地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咱家在京城就听说你的大名了。阵斩巴图,破北凉狼牙,揪出王德郑昆……年纪轻轻,了不得。”

    凌风道:“童公公过奖。”

    童安摆摆手。

    “过奖不过奖,咱家说了不算。圣上说了才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风脸上。

    “圣上说你‘此子可用’,那就是真的可用。”

    凌风心中微微一凛。

    这句话,陈公公也说过。

    在帅府偏厅里,陈公公笑眯眯地告诉他,圣上看了他的功劳簿半个时辰,然后说了这四个字。

    如今童安又提了一遍。

    不是随口一提。

    是刻意。

    是让他知道,皇帝在看着他。

    凌风面色不变,只是抱拳道:“圣上厚爱,卑职愧不敢当。”

    童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徐锐一杯,然后转头跟周镇山聊起边关的战事。

    像是方才那番话,只是酒桌上的闲聊。

    童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徐锐一杯,然后转头跟周镇山聊起边关的战事。

    像是方才那番话,只是酒桌上的闲聊。

    周镇山正说到黑风谷那场伏击,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

    童安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几句,都是些寻常问题——地形如何,敌军多少,用了什么战法。

    周镇山一一作答,粗声粗气,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说。

    童安听得很认真。

    徐锐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

    “来人,把舆图挂起来。”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捧着一卷巨大的纸轴,走到厅中。

    众人放下酒杯,目光聚拢过来。

    那卷纸轴展开,是一幅足有丈余见方的北疆舆图。

    凌风新绘制的版本。

    山川河流,关隘道路,城池村镇,标注得清清楚楚。

    等高线一圈套一圈,坐标网格横平竖直,每一处标注都精确到里。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那些万夫长、千户们,虽然早已见过新式地图,但每次看到这幅舆图,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童安站起身,走到图前。

    他眯着眼,看了很久。

    从最北端的威北关,一路看下去,看永昌府,看青崖关,看平津关,看铁门关。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等高线,那些精确到里的标注,那些用不同颜色标出的敌我态势。

    然后,经人讲解地图辨法后,他点点头。

    “好图。咱家在京城,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他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徐锐站起身,走到图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然后,他开口。

    “诸位,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