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185章 仙人醉与烧刀子
    苏清雪将契约收起。

    凌风看着三人,点了点头。

    “从明日起,你们就在后院开工。需要的器具、原料,我让人备齐。”

    他顿了顿。

    “记住,这桩事,办好了,你们这辈子吃穿不愁。办砸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三人都明白。

    办砸了,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三人起身,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苏清雪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

    “夫君,这契约,能管用吗?”

    凌风摇头。

    “管不住嘴,契约就是废纸。但至少,他们知道轻重。”

    他顿了顿。

    “再说,真到了那一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之前,先想一想。”

    苏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得有些冷的眼睛。

    她想起那些被他揪出来的奸细,想起王德在校场上被凌迟三日才断气的惨状。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凌风能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介小小旗总,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不是只靠那些奇思妙想。

    他靠的,是这份沉得住气、下得去手的狠劲。

    接下来的日子,凌家后院成了临时酒坊。

    赵有根、钱满仓、孙老六三人,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忙到天黑才歇。

    凌风让人从铁匠铺打了一套蒸馏器——下面是大铁锅,上面是木制蒸桶,蒸桶顶部有盖,盖上有孔,孔上接一根弯曲的铜管,铜管另一端通到一个盛满冷水的陶缸里。

    铜管在冷水里盘了几圈,再伸出来,下面放着一个酒坛。

    这就是凌风凭记忆画出来的简易蒸馏器。

    那铜管盘在冷水里,弯弯曲曲绕了三圈,赵有根头一回见这阵仗,围着看了半晌,嘀咕道:“这管子弯成这样,酒气还能跑得动?”

    三人看着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满脑子疑惑。

    但他们不敢问。

    凌千户让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头几日,凌风让他们先从市面上买来最普通的酒,倒进锅里,加热蒸馏。

    第一锅出来,酒液清亮了些,酒味浓了些。

    但不够。

    凌风让他们再蒸一次。

    第二锅出来,酒味更浓了。凌风倒一点在碗里,用火折子点,冒出一缕蓝火,熄了。

    还是不够。

    凌风让他们再蒸一次。

    第三锅出来,酒液清澈得像水。凌风倒一点在碗里,火折子一点——

    呼!

    一团蓝火燃起,足足烧了三四息才灭。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赵有根颤颤巍巍端起那碗酒,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脑门,呛得他连咳几声。

    “凌……凌千户,这酒……”

    凌风接过碗,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烈,烈得呛喉。

    但就是这个效果。

    他放下碗。

    “就是这个。”

    接下来,是反复试验,确定工艺。

    二次蒸馏,还是三次蒸馏?

    掐头去尾,要掐多少?去多少?

    火候怎么控制?什么时候该大火,什么时候该小火?

    赵有根三人,一遍遍试,一遍遍记。

    凌风把前世记得的那些零碎知识,一点一点往外掏。

    “头酒不要,甲醇重,喝了上头。尾酒也不要,杂醇多,喝了头疼。只要中段。”

    “温度不能太高,太高酒跑了。也不能太低,太低出酒慢。”

    “蒸完一次,再蒸一次,越蒸越烈。”

    三人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道理,像听天书一般。

    但他们都是干了几十年的手艺人,一点就通。

    赵有根管火候。

    他守着那口大锅,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酒液,耳朵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鼻子闻着飘出来的酒气。

    什么时候该添火,什么时候该撤火,什么时候刚刚好,他一听一看一闻,就知道。

    钱满仓管配曲。

    他从家里带来那老方子,按着方子上的配比,把高粱、大麦、豌豆蒸熟,拌上酒曲,装进大缸里发酵。

    凌风告诉他,要酿烈酒,发酵时间得长,曲得足,粮得精。

    他一一记下,一遍遍调整。

    孙老六管杂务。

    劈柴挑水,刷锅洗缸,收拾器具,跑腿买东西。

    他手脚麻利,脑子灵活,什么事交给他,都办得妥妥当当。

    配合了十余日,终于摸索出一套稳定的工艺。

    第一锅真正意义上的高度酒,出锅了。

    酒液清澈透明,酒香浓郁扑鼻。

    凌风让人端来一碗,用火折子一点。

    呼!

    蓝火熊熊,烧了半晌才熄。

    赵有根三人,看着那团蓝火,眼睛都直了。

    他们干了一辈子酒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酒。

    钱满仓凑到坛边,深深吸了口气,那股酒香钻进鼻子里,呛得他又是一阵咳,咳完了却舍不得离开,眯着眼道:“这味儿……闻着就带劲。”

    凌风让人把酒倒进坛子,封好。

    他看向苏清雪。

    “该取名字了。”

    苏清雪想了想。

    “是得有个响亮的名字。还要让人一听就知道,这酒不一般。”

    凌风点头。

    他想起前世的茅台、二锅头。

    那是两个世界的酒。

    一个高端,一个亲民。

    一个供贵族富商把玩,一个供平民百姓畅饮。

    他忽然开口。

    “两款。”

    苏清雪看着他。

    “什么?”

    凌风道。

    “酿两款酒。”

    他指着那坛刚酿出的酒。

    “这款,多次蒸馏,反复提纯,醇厚绵长。走高端,卖给贵族富商。叫——”

    他想了想。

    “仙人醉。”

    苏清雪眼睛一亮。

    “仙人醉?好名字!”

    凌风又道。

    “再酿一款,工艺简单些,烈度低些,成本低些。走大众,卖给边关军民。叫——”

    他顿了顿。

    “烧刀子。”

    苏清雪念了一遍。

    “烧刀子……这名字,够劲。”

    她看着凌风,眼中满是笑意。

    院子里那股浓烈的酒香还没有散尽,混着晚风飘过来,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

    “夫君,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凌风苦笑。

    “别夸了。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苏清雪点头。

    “我知道。原料采购,酒坊选址,工人招募,销路开拓,样样都要操心。”

    她顿了顿。

    “不过,这些事我来办。你只管把酒酿好。”

    凌风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觉得,娶了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