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他放下案卷，抬起头。
目光扫过侯云龙、凌风、韩烈。
“此案，你们办得很好。”
徐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风，将计就计，设局引蛇出洞，双线并进，一举破获走私网络、揪出潜伏内奸、全歼北凉精锐。此功，当记大功。”
凌风躬身：“全赖元帅运筹帷幄，侯将军鼎力支持，韩大人及诸位同僚协力，卑职不敢居功。”
徐锐摆摆手。
“不必过谦。你的谋略与胆识，本帅看在眼里。”
他看向韩烈。
“韩烈，情报司监控严密，审讯得当，证据链完整。此功，亦当重赏。”
韩烈抱拳：“谢元帅！”
徐锐最后看向侯云龙。
“云龙。”
侯云龙垂首：“末将在。”
“郑昆潜伏你麾下十余年，你确有过失。”
侯云龙头垂得更低。
“但，”徐锐话锋一转，“此獠伪装极深，潜伏极久，非你一人之失。且在此次行动中，你能支持凌风、韩烈彻查，并配合行动，最终挖出毒瘤，功过相抵，且有功于大局。”
侯云龙眼眶微红。
“元帅……”
“不必多言。”徐锐道，“今后治军，更需明察秋毫，不可再蹈覆辙。”
“末将领命！”侯云龙肃然应道。
徐锐重新拿起案卷。
“现在，说说处置吧。”
他翻到王德部分。
“王德，通敌叛国，走私禁品，贿赂朝官，诬告边将。罪证确凿，依律当凌迟，家产抄没，族人依律连坐。”
翻到郑昆部分。
“郑昆，长期潜伏，传递军情，造成重大伤亡。罪大恶极，依律当处斩，家产抄没。”
翻到赵百户部分。
“赵百户，贪赃枉法，泄露军情，虽不知情，但罪责难逃。依律当处斩。”
徐锐顿了顿。
“以上判决，由威北关帅府核准，此为前线军法，可不用给刑部备案，故——立即执行！凌风，你来安排行刑事宜。”
侯云龙、凌风、韩烈齐声道：“遵命！”
徐锐又翻到涉及王焕的部分。
“兵部郎中王焕，收受贿赂，听信诬告，上书构陷边将。虽无直接通敌证据，但党同伐异，干扰边务，其心可诛。”
他沉吟片刻。
“此事涉及朝廷官员，需谨慎处理。”
他看向凌风。
“凌风，你帮本帅将王焕相关证据单独整理，附上详细说明呈上来，本帅以元帅府名义，密奏陛下，由圣意裁夺。”
凌风心中一动。
徐锐此举，既遵循了程序，又避免了朝中有人借题发挥、阻挠惩处。
密奏皇帝，直达天听，是最稳妥的方式。
“卑职明白，即刻去办。”
徐锐点头。
他又看向案卷最后，关于城北甲字仓之战的记录。
“此战虽是小规模伏击，但全歼北凉狼牙精锐一个小队，极大打击了北凉谍报力量和士气。参战将士，皆应记功。”
他提笔，在案卷上批示。
“凌风、韩烈、南宫瑾、刘三、李闯、王铁柱等有功人员，记大功一次，具体封赏待详细议定后下达。”
“阵亡将士，厚恤其家。”
写完，他放下笔。
“此案到此，暂告一段落。”
徐锐看着三人。
“威北关内部隐患已除，当借此良机，整肃军纪，提振士气。”
他顿了顿。
“安平赵魁案，军方介入地方，虽有些越权，但效果显著。军心归附，民心振奋。”
“屯田之策，当趁此东风，全面推行。”
凌风眼睛一亮。
“元帅的意思是……”
徐锐从案头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本帅已起草《威北关辖境军屯垦殖暂行条例》。即日便可颁布。”
他将文书递给凌风。
“凌风，屯田事务，由你总筹。周镇山、吴振海协理。苏清雪负责账目管理。”
凌风双手接过文书。
“卑职领命！”
徐锐又对侯云龙道：“云龙，你在军中宣讲此令，务必让所有将士明白：屯田是为稳军心、固边防，是为所有边军家小谋生路。”
“末将领命！”
“韩烈，情报司继续监控关内动向，严防北凉报复，同时留意朝中反应。”
“是！”
徐锐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已大亮，洒满庭院。
“经此一案，威北关当焕然一新。”
他转身，目光灼灼。
“诸位，边关安危，系于我等。望同心协力，不负圣恩，不负黎民。”
三人肃然。
“谨遵元帅教诲！”
从元帅府出来，已是辰时。
阳光明媚，街市渐喧。
但凌风三人无心欣赏这春日晨光。
他们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凌风直奔侦查旗营地。
他需要安排王德等人的行刑事宜，同时准备密奏皇帝的文书。
回到营地，南宫瑾、刘三、李闯等人已在等候。
他们也是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旗总！”
见凌风回来，众人齐声行礼。
凌风摆摆手。
“都辛苦了。”
他将徐锐的决断简要传达。
“王德、郑昆、赵百户，皆判死刑，立即执行。”
“南宫瑾、刘三、李闯、王铁柱，以及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兄，皆记大功，具体封赏稍后下达。”
众人闻言，皆是振奋。
“旗总，何时行刑？”李闯急问。
凌风沉吟。
“王德、郑昆罪行重大，需公开行刑，以儆效尤。赵百户虽也是死刑，但其罪稍轻，可另择处决。”
他看向南宫瑾。
“南宫，你负责监斩王德、郑昆。地点选在城西校场，午时三刻开刀。通知关内所有军官、部分士卒代表，以及百姓观刑。”
南宫瑾抱拳：“遵命！”
凌风又对李闯道：“李闯，赵百户的处决，由你执行。地点选在营地后山，不必公开。给他一个痛快。”
李闯重重点头：“是！”
凌风转向刘三。
“刘三，你带人协助南宫瑾布置刑场，维持秩序。同时，查封王德、郑昆家产，清点造册，移交帅府。”
“是！”
“王铁柱。”
“属下在！”
“你率第一小旗，加强关城巡逻，严防北凉细作趁乱生事。同时，留意王德、郑昆余党，若有异动，立即镇压。”
“明白！”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