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荒年:从边疆悍卒开始崛起 > 第133章 时机巧合的情报
    凌风目光落在那三个名字上。

    一个是神武军某营的孙千户。

    一个是侯云龙麾下直属的郑偏将。

    还有一个,是军需司的一名参军。

    “这三人中,”韩烈继续道,“孙千户和郑偏将,在会议结束后的当晚,都有过‘异常外出活动’。”

    “孙千户在亥时初,以‘访友’为由,独自离开宅邸,在关城西区绕了一大圈,最后进入一家赌坊,逗留约一个时辰才返回。”

    “但据我们调查,孙千户平日并无赌博嗜好,那家赌坊也并非他常去之处。”

    “郑偏将则更可疑。他在子时左右,悄然从自家后门溜出,身着便装,以黑巾蒙面,在城东巷道中穿梭,最后消失在距离王德宅院仅两条街的一处暗巷中。约两刻钟后,他才原路返回。”

    韩烈抬头,看向凌风。

    “两人皆有可疑,但郑偏将的行为更为鬼祟,且其路线直指王德宅院方向。”

    凌风盯着那两个名字,沉默良久。

    孙千户。

    郑偏将。

    都是神武军的中层军官,位阶不低,有接触核心军情的权限。

    尤其是郑偏将,是侯云龙的直属部下,平日深得侯云龙信任。

    若他真是内奸……

    他想起侯云龙。

    这位上司,此刻是否也在为军务忙碌?是否知道,他信任的偏将,竟是北凉细作?

    凌风心中五味杂陈。

    侯云龙对他有知遇之恩。

    当初若非侯云龙提拔,他一个普通旗总,怎能有今日?

    改革伤兵营,侯云龙支持。

    推行屯田,侯云龙力挺。

    甚至面对朝中压力,侯云龙也为他挡下不少明枪暗箭。

    这份恩情,凌风铭记于心。

    但若郑偏将真是内奸,侯云龙难辞其咎。

    失察之责,在所难免。

    届时,自己该如何自处?

    是顾念恩情,为其遮掩?

    还是秉公处理,如实上报?

    凌风握紧了拳。

    理智告诉他,应以大局为重。

    数十万边军军民性命,威北关安危,不能因个人恩义而动摇。

    但情感上,他实在不愿看到侯云龙因此受责。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

    事已至此,唯有先查明真相,再论其他。

    若侯云龙确实不知情,那便尽力为他开脱,将功折罪。

    若侯云龙也牵涉其中……

    凌风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那便只能……公事公办了。

    凌风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压下。

    “韩大人,依你之见,这两人谁嫌疑更大?”

    韩烈沉吟道:“从行为看,郑偏将更可疑。但孙千户也不能排除。或许……两人都是?”

    凌风摇头。

    “内奸通常单线联系,以免暴露。两人同时泄密的可能性不大。我更倾向其中一人是,另一人或许只是巧合,或有其他隐秘。”

    他顿了顿。

    “郑偏将既然是侯将军直属部下,侯将军那边……”

    韩烈明白他的顾虑。

    “凌旗总,侯将军的为人,你我皆知。他镇守威北关多年,战功赫赫,对徐元帅忠心耿耿。说他是北凉内奸,我第一个不信。”

    凌风点头。

    “我也不信。但郑偏将是他亲信,若真有问题,侯将军难免有失察之责。此事,需谨慎处理,既要查清内奸,也不能伤了侯将军颜面。”

    “侯将军那边,确实需妥善处置。”韩烈接口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既要挖出毒疮,又不能令其伤筋动骨,动摇军心。分寸把握,至关重要。”

    他话锋一转,回到当下:“你那边,仓库的网,布得如何了?”

    凌风知道韩烈问的是诱饵:“已准备妥当。王铁柱带人提前匿于周边,周千户的一百精锐在外围策应。”

    “仓库内只留五名老卒做样,粮袋多数已替换。弓弩火油,皆已备齐。”

    韩烈微微颔首:“南宫瑾呢?让这小子做锋刃,最合适不过。”

    “他已就位,带十名精锐隐于侧翼。”凌风走到地图前,点着城北甲字仓的位置,“此战,一在隐,要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放心钻进来。”

    “二在狠,既入彀中,便绝不能放走一个,最好能留下活口,撬开他们的嘴,把情报源头彻底钉死。”

    “放心,我这边也已加派了暗探,盯着北门及几条可能的潜出路线。”韩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要他们敢来,内外皆是死路。倒是内奸这条线……”

    他神色凝重了几分,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在桌上。

    里面是一枚刻有狼头纹的骨扳指。

    “我司密探在郑昆卧室床板下的暗格里找到的,扳指是北凉狼牙上层喜用的样式。”

    凌风拿起骨扳指,触手冰凉。

    “基本可以断定,郑昆就是那只‘鼹鼠’。”韩烈继续道,语气笃定,“孙千户那边,暂无实证,只有那夜可疑行踪。我已增派人手,日夜盯着,看他是否与郑昆再有勾连。”

    “孙千户那边继续盯,但暂不动。”凌风放下扳指,决断道,“郑昆是明线,也是大鱼。”

    “眼下先集中精力,确保甲字仓这网万无一失。待那边尘埃落定,拿到北凉贼子与内奸勾连的铁证,再行收网不迟。”

    “正该如此。”韩烈赞同,“届时人赃并获,证据链闭合,任谁也翻不了案。既能斩断北凉伸进来的爪子,又能彻底肃清内部隐患,一举两得。”

    韩烈不再多言,对凌风拱手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烛火将凌风独自伫立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与地图上。

    他缓缓走回案后坐下。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侯云龙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即便韩烈已有初步判断,但此事一日不彻底查清,终究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信任侯云龙,但更相信铁证。

    就在这纷杂的思绪与寂静中,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比预想中更快。

    韩烈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份单独密封的卷宗,神色比离去时更为沉肃。

    “知道你放心不下!”

    韩烈不愧是情报司司长,一份单独密封的卷宗推到凌风面前,神色比谈论郑偏将时更为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