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也的行队带着誉王妃和梁盈母女,外加一个三岁的女童,并没有半点耽搁行程。
速度更快,在梁威赶到京城界附近时,也回到了。
他留下副将等人盯着梁威那五万私兵,自己带着一队人回城。
大半日的时间,到了京城。
“把她们送入宫,交给皇后娘娘。”萧暮也吩咐另一个手下。
誉王妃下了马车,对萧暮也郑重的揖礼,她行的君子之礼。
“萧国公,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她这条命,便是给了萧皇后也没有怨恨,只要女儿外孙女好好的。
誉王妃几人被送入宫。
萧暮也回了一趟国公府。
谢恒知彼时正在屋内陪着儿女,听闻他回来,起身走到门口,就见他急匆匆进来。
“暮也……”
她刚开口,萧暮也就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下人匆匆挪开视线。
谢恒知惊了一下。
“大战在即,我回来看看你和孩子。”他说着,走进去。
婢子倒了茶水。
他一口饮尽,又添了一杯,而后去看女儿儿子。
谢恒知在他旁边,说道:“怀肃郡王带着私兵来了?”
“对,但不是造反,他暂时还不敢,只是要逼迫陛下放了誉王。”
私兵这么多,后面还有好几万在来的路上,萧暮也时间紧迫。
他又摸了摸谢恒知的脸颊,而后急匆匆往外走。
谢恒知脚步跟上,走得很快。
“暮也。”她喊了声,心底因为他的紧迫,也跟着紧张起来。
萧暮也顿住,回头说道:“多日不见你和孩子,我想得紧才回来看一看,你别紧张。”
谢恒知抓住他的手,面颊肃穆:“我也去,我陪你去。”
“……”
萧暮也短暂的沉默,看她的眼神。
“阿恒……”
“你不是问我想上战场吗?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想,我想平乱,我想立功。”
她没有说想和你并肩作战,战场上没那么大的儿女情长,生死关头,想的是怎么杀敌,怎么活下去。
萧暮也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好。”他说:“我早替你准备了软甲,还有盔甲,就在暮雪斋。”
“你去忙你的,我去做准备。”谢恒知转头就去暮雪斋。
萧暮也看她走得快,不自觉的勾唇,而后转身出去,骑马直接入宫。
谢恒知在暮雪斋的衣柜里看到了一套盔甲,盔甲的旁边还放着一件软甲,穿上刚刚合适。
她换好,准备出门时,想到那木雕。
她走过去拉开挂画,看着被红布盖住的木雕。
“谢恒知,你不是局于内宅的女人,这才是你该有的人生。”她放下挂画,亦然出去。
在垂安堂的郑氏午歇听了消息,匆匆过来看到一身盔甲的女儿。
“知知……”
“娘,家里交给你和爹了,我和暮也去收拾怀肃郡王。”谢恒知一脸轻松的样子。
郑氏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知知,你真去啊?”
“自然。”
谢恒知小时候习武,就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披甲上阵杀敌,她如今可以了,自然是要去的。
郑氏知道劝说无用:“你放心去,家里有娘和你爹看着,孩子也会照顾好的。”
既然劝说无用,那就给予最大的支持和帮助,让女儿没有后顾之忧。
谢恒知出去了。
萧暮也进宫一趟,很快又出来,他拿到了虎符,调令京畿营的三万人。
京畿营的三万兵马是守护皇城的,如今是时候了。
谢晖跟上来,问道:“知知当真要去?”
“是,她亲自说的。”萧暮也一向尊重谢恒知,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上阵杀敌,她完全够资格,因为她证明过自己。
谢恒知的本事有目共睹。
萧暮也对谢晖笑道:“岳父大人,您把阿恒教导得很好很好,她的本事毋庸置疑的,您尽管放心。”
“那你……护着她点。”谢晖忍不住说道。
他也是领兵打仗,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知道战场的残酷。
萧暮也若是注意力在谢恒知的身上,只怕影响他的思考和发挥。
但谢晖还是说了出来,那不是别人,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的宝贝疙瘩。
谢恒知颔首:“岳父大人放心。”
他骑马出宫,刚回到国公府,就看到谢恒知在二门处等她。
她腰间挂着佩剑,身穿黑色盔甲,长长的头发扎成麻花辫后紧紧的盘在头顶。
她的旁边放着头盔,目光如炬。
萧暮也上前两步,说道:“阿恒,出发。”
“好。”
两人一同出门,骑马直奔京郊的京畿营。
副将等早就把事情准备妥当,若是怀肃郡王梁威有任何动作,这三万兵马会挡在前头。
除了这三万兵马,还有京兵,禁军则一直守着皇城之内。
萧暮也拿出虎符,而后出发。
谢恒知骑在马背上,她身穿盔甲,戴着头盔,露出一张脸。
除了比较近的几名副将看到,其他人都不知道萧暮也身边的人是个女子。
“阿恒,你跟着我指挥行事,若是打起来,你不会是第一个上阵杀敌的。”萧暮也说:“你先看,看过了,我才会让你去。”
谢恒知点头:“将军,属下听您的命令行事。”
萧暮也:“……”
一声将军,让他默了默,而后对她一笑。
——
梁威一直在跟幕僚们商谈,到底是要摸进去谋反?还是在这边跟梁帝的人谈判?
“我们的军马有十二万,是可以直接打的,京畿营的军马三万,禁军不过一万,各家府兵不足三千,加上各处部门的官差,林林总总不过才四万余人,碾都能碾死他们。”
这么庞大的数目,是梁威的傲气的资本,他的父亲一向很有本事,在宁州和蜀州多年,养了这么多的私兵。
若是谈判,梁威觉得可惜。
若是父王直接死在京城,他杀了梁帝,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就是真龙天子。
若是救了父王,大业一成,父王才是那个皇帝。
这一刻,梁威的心中有了很明确的想法,他想着,最好是父王死在宗室府牢。
幕僚似乎看出梁威的心思,心下无奈,却又不敢直言。
“郡王,王爷一定要出来,他手里统管私兵之外,日后王爷大业成功,您才是‘正统’的传人。”
幕僚换个说法,又道:“王爷终究是会背负骂名的,但您不会。”
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