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亲?”

    郑家宅子,郑老夫人听了这个消息,就想到之前听说的。

    “是那个救了女婿的姑娘?”郑老夫人问。

    传话的小厮点头:“是这样说的,明儿个半上午回来。”

    郑家的传话,谢家老宅也有传话。

    谢老夫人笑道:“那可得备好东西,等着我这新的大孙女过来。”

    谢二老爷:“兜兜转转,还是认了干亲。”

    苏氏疑惑:“不是姓苏吗?怎么还改了姓?”

    其他人也疑惑,不过这没什么,当事人乐意就得了。

    第二日,谢恒知带着儿女,跟着一起回去。

    浩浩荡荡的回到郑家,做长辈的都给了见面礼,郑明珠一一谢过。

    留在郑家吃午饭,而后转去谢家老宅。

    郑明珠又得了不少见面礼。

    她是个开朗的,见识也广阔,很多话说起来天马行空。

    谢恒真和谢恒语本就喜欢她的点心,这会儿做了大姐,更是欢喜不得了。

    谢恒真很直白,问:“不过我很好奇啊,明珠姐,你为何要改姓郑啊?”

    郑明珠:“我娘姓郑,哪怕是姑娘,我娘也视我为掌上明珠。”

    “原来如此,郑明珠,很好听嘞!”

    留在谢家老宅吃过晚饭,郑氏和谢晖带郑明珠回将军府,给她收拾个院子。

    郑明珠住进将军府。

    ——

    谢晖认了个干女儿的事情,很快传开来。

    有心人打听,才知道郑明珠对谢晖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确实挺大的,认做闺女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做了父母,总是要为儿女计未来的,可不就是还恩还一辈子咯。

    第二日,谢晖上值,梁帝也问。

    谢晖:“便是之前救我的,微臣当初和夫人去接她时,问了,她不愿意。那时她仍有顾虑,如今是想通了。”

    梁帝:“总归你们自己开心就成,别人也算计不了你。”梁帝说道。

    谢晖:“明珠聪慧,但比任何人心眼都直。”

    这是实话,郑明珠的心眼子,是个人都能看得通透。

    她能在京城待这么久,也是有他们罩着。

    谢家知恩图报,这样的人品是能看得见的,身为天子,身边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保护。

    ——

    蜀州,梁威在确定父亲誉王被关在宗室府牢,他生气质问了誉王妃。

    “你为何不替父王顶罪?母妃,你若是替父王顶下这个罪名,你也不过是被关进宗室府牢。父王岂能不念你的恩情?等父王和儿子杀入京城,大业成就之事,你自然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会是大夏国最尊贵的皇后,母妃,你实在无能自私,还目光短浅。”

    梁威这话说得直白且理所当然,他认为誉王妃是个无用的人,做他母妃没有任何的帮助,还天天让他读书学君子六艺,让他做个郡王该有的样子。

    父王就不会这样,父王说他是储君之才,他未来必定是太子。

    誉王妃气得手抖,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混账东西,跪下。”誉王妃厉喝,打得梁威脸颊火辣。

    “你是在怪我?你们算计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是我知道的?他设计去毒害萧国公府被抓住罪证,你让我顶替什么?”

    誉王妃看梁威仍旧不服不忿的瞪她,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我今日告诉你,这个王府,现如今还是我说了算,我管交不了你了,但我还是你母亲。”

    “呵!你不过是名义上的母亲。”梁威摸了摸脸颊,冷笑。

    他不再管誉王妃,扭头就走。

    誉王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抓起茶盏就扔出去。

    “逆子,逆子,你父王都被下狱了,你还不知悔改,好好经营王府,你是要气死我吗?”她冷喝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下人都低着头,却又习以为常。

    王妃和郡王本来就不和睦,说到底不是王妃肚子里出来的,又有什么母亲亲情呢?

    誉王妃回到里卧,坐下来端茶喝,润着嗓子。

    打了梁威两巴掌,却还是难解心头之恨,这个竖子当时看她的眼神,压抑不住要弑母似的。

    誉王妃突然觉得,不愧是一脉相承,血脉相连的父子两,都是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畜生。

    她一定要去救女儿。

    嬷嬷进来了,说道:“林侧妃偷听呢,跟着郡王出去了。”

    誉王妃:“管他死活,备马车,去王家。”

    梁盈的夫婿是蜀州氏族王家,但也差不多败落,人丁不旺就算了,如今更是一个有出息的人都没有。

    王家能找出来最有出息的,就是梁盈的丈夫,王家长子,王堂余。

    王堂余娶了梁盈后,以蜀州望族的名声,替誉王招募了很多谋士。

    但这些好处,给的都是誉王和怀肃郡王,跟她们母子两又有什么干系。

    誉王妃知道女儿在王家受苦,她去找王夫人说过许多次,也训斥过王堂余,却也不过是短暂的安分。

    王家给个甜枣,誉王不会计较这些,他觉得婚姻本就是如此,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只是附属于男人的工具罢了。

    很可怕,却也很现实。

    誉王只需要好处,女儿算个什么东西?不值得他放弃王家这个声望高的氏族。

    梁盈听闻母亲来看她,很高兴,见了面。

    誉王妃问她过得可好?

    梁盈欲言又止,而后扯起笑容:“母妃,盈儿很好。”

    梁盈的笑容刺痛了誉王妃的心,她抱住女儿,低声说:“盈儿,我们和离,离开这个鬼地方,母妃是来带你走的。”

    梁盈却不敢走,她说:“父王不会同意的。”

    “他入狱了,盈儿,母妃带来了和离书。”

    誉王妃早有准备,和离书也写好了,只等梁盈和王堂余一同签字画押。

    梁盈终于点了头,又说:“还有宝儿,母妃,带宝儿一起走。”

    宝儿是梁盈的女儿,誉王妃自然是要带外孙女走的。

    王夫人和王老爷过来了,誉王妃拿出和离书,直言自己的目的。

    王夫人和王老爷自然不肯,又说:“这事儿,怎么也得王爷首肯吧?如今王爷不在蜀州,王妃能做这个主吗?”

    王堂余也回来了,说道:“我不可能休妻。”

    誉王妃:“……休妻,你想得倒是美,是和离,我誉王妃的女儿,岂能被你们王家休弃?只能和离。”

    这是誉王妃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