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里,誉王几乎抠烂了喉咙,面色发白。

    “他们用的井水泡茶?”

    “奴婢不知。”碧心是不出院门的,今儿是特例。

    誉王气得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誉王殿下?”

    远处,小厮的声音传来。

    誉王只能回到席面上,可到了席上,他却几乎吓坏了。

    宾客慌乱,誉王妃面色惨白。

    “发生了何事?”他明知故问,心想是有人毒发了。

    誉王妃眼里有惊慌和恐惧,哆嗦着说:“有人下毒,在国公府下毒。”

    誉王想要问谁中了毒?

    环顾四周,不见的人很多,萧暮也和谢恒知却还在。

    他手不自觉的哆嗦,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中毒了吗?为何萧暮也和谢恒知没中毒?

    誉王妃也害怕,手都是颤抖的,抓着誉王的手低声问:“殿下,到底是谁下的毒?我们也中毒了么?”

    誉王被吵的心烦意乱,耳朵嗡嗡的,他头昏眼花,觉得自己定然是中毒了。

    他抠了喉咙眼,吐出来一些茶水,可那到底是毒,吐了当真就没事了吗?

    越想,脑子越昏沉,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不好,誉王殿下也中毒了。”

    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还未完全晕过去的誉王,这会儿真被吓晕了。

    纪王站在旁边,伸手去提人起来,说道:“这应该不是中毒。”

    誉王妃眼眶通红,似是担心誉王的身体,问道:“纪王懂毒不成?还是叫太医……”

    纪王被推开了,而后有人来把人抬出去。

    誉王妃把人送入宫中,要太医院给誉王解毒。

    太医看过,才说道:“誉王殿下进来身体亏虚,加上惊焦不安,这才混到过去。”

    “至于中毒,誉王殿下没有中毒之相。”

    誉王妃啊了声,又说:“可是国公府被人下毒了。”

    此话刚出,背后就站了人。

    梁帝站在后面,冷脸道:“国公府被人下毒了?来人,名项桉去国公府调查。”

    项桉带着人到国公府,开始排查,而后,他们从清荷院婢子的口中得到线索,抓住碧柔和碧心审问。

    两人哆嗦着,咬牙想不承认。

    项桉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扎进碧心的手背上,匕首穿透而过。

    项桉:“我没有心思慢慢问你们,毒下在哪里?谁给你们的毒?再不说,我就砍了你们的手,再砍了脚,把你们做成人彘。”

    这是威胁,但两人却不敢不说,她在誉王府见过被做成人彘的人,没了手脚,只一个身子一个脑袋,生不如死。

    她们不得不说了实话。

    项桉去到水井旁边,打了一桶水来。

    留在国公府的人都跟着去看。

    “大人,老鼠。”

    “扔进去。”项桉说道。

    老鼠被丢进水桶里,过了会儿,便开始抽搐。

    项桉用火夹子把老鼠弄出来,老鼠已然没了挣扎的力气,水井里果然被投了毒。

    萧暮也过来了,说道:“府里没有人中毒,却没想到真有人下毒。”

    项桉:“我会如实与陛下说的,国公爷放心。”

    碧心和碧柔被带走了,两个婢子留了下来。

    项桉带人回到宫里,回禀了梁帝。

    誉王这会儿已经醒来,得知自己并未中毒,但因为进宫看医,陛下正巧得知,派人去了国公府。

    誉王气得又打了誉王妃一巴掌:“蠢货,本王怎么可能中毒。”

    他没有中毒,但毒是真下了的,查肯定能查到是他的人下的毒。

    誉王思绪转得很快,立刻便往御书房去。

    御书房里,誉王在看到项桉后,跪在梁帝的面前,拱手道:“陛下,有人欲往萧国公府下毒,快派人去国公府才是。”

    梁帝看着他惶恐的面色,眉眼寒冷。

    “誉王,你送去萧国公府的美人已经坦白,是你指使她们下毒,要毒害萧国公夫妇……”

    话音未落,有内侍进来。

    “陛下,萧国公夫妇前来求见。”

    梁帝:“让他们进来。”

    萧暮也和谢恒知一起进去,还未到呢,就听到里面的哭声。

    誉王哭着喊冤。

    “美人送去国公府已经许久,她们早便是国公府的人了,与臣毫不相干的啊。”

    萧暮也:“誉王殿下这话说得轻巧,可你的话信了才是傻子,我们还未决定举办菊花茶会的前两日,她们出了府,与誉王你的人碰了头。”

    “没有,无凭无据,本王不认,萧国公,你不能含血喷人。”他说道。

    “本王也是差点中毒了的,若是本王下毒,又岂会晕倒?”

    “因为你以为,你下的毒你喝下去了。”萧暮也说道:“你在萧国公府跟碧心碰面,当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萧暮也:“她都承认了,你们见了面,你以为茶汤里有毒。”

    “但今日,茶水,烹饪的菜肴,点心等等都不是用的井水,而是外面送回来的山泉水。”谢恒知接话。

    夫妇二人把前因后果说完,请陛下做主。

    誉王仍旧喊冤。

    梁帝:“项桉,你再查,别‘冤枉’我们的誉王,但……若是证实是誉王所为,誉王,你该知道,谋害皇亲国戚是什么后果。”

    哪怕是亲王,做了恶还是要接受律法的制裁的。

    誉王却很严肃的说:“陛下,臣可以性命担保,臣若有害萧国公之心,原受天打五雷轰之邢。”

    天打五雷轰!

    赌这样的誓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梁帝:“朕只看证据,誉王,你若是清白,便不必担心。”

    誉王:“……”

    誉王被打发走了。

    誉王妃坐在马车上,看他阴沉的面色,没有说太医说的话。

    他新得了美人,那侧妃又年轻貌美,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美人的房里渡过,身体亏虚得厉害。

    可……她管他死活,这种好色的东西,最好马上风。

    誉王满肚子的火气,看誉王妃满脸担忧害怕,怒道:“你丧给谁看?事情还没任何定论呢,收起你那恶心的脸色。”

    誉王妃:“……”

    这也要骂她?

    简直不可理喻。

    誉王妃缩了缩脖子,选择不说话。

    她避开誉王的视线,只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快些过去,谢氏一举得成,把誉王关进宗室府牢,然后在里面死去。

    她带着人回到封地,和女儿做富贵闲散人。

    誉王还在想是哪里出错,而后明白了。

    他被算计了,谢恒知定然派人跟踪碧心和碧柔。

    “蠢货,都是蠢货。”他怒骂。

    誉王妃:“……”

    又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