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夸他,说道:“刚有两个月,别人还未说呢,只与我说了。”

    “她喜欢你,还信任你。”萧暮也笑道:“阿恒,你很讨喜。”

    谢恒知默了默,刚来京城那两年,她不认为自己讨喜。

    不过如今想想,确实挺讨喜的。

    萧暮也爱她,萧皇后喜欢她,王斐然改变之后,也很亲近她,宋穗禾非要拜她为姐姐。

    谢恒知笑了:“被人喜欢,总好过被讨厌啊。”

    “你心态也好。”萧暮也笑道。

    他坐在一旁,看她描画,除了鞋样子,还有肚兜,小衣服。

    谢恒知还说:“要打一对金锁,一对金镯子,还有一个金项圈做为满月礼。”

    “这个我去办。”萧暮也说道:“我是表舅,也要为孩子准备些东西。”

    谢恒知觉得准备这个不着急,等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她再安排人去做。

    萧暮也依她,还告诉她贤王已经蓄势待发了,需得让王斐然回丞相府去,以防动乱时,没人护着。

    谢恒知放下笔,也坐下来和他靠着,低声说话。

    朝政大事,萧暮也从来不瞒着她,有话就说,彼此也能商量。

    谢恒知是很有谋略的,萧暮也很多时候会听她的分析,而后再和门客商谈。

    谢恒知知道贤王的私兵已经快到京城,她觉得可以利用这些私兵,让贤王以为胜券在握,从而快些出手。

    她靠在萧暮也的耳边,说了不少话。

    萧暮也听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阿恒,你不从军,真是屈才了。”

    谢恒知只是一笑。

    “我需要去办些事情,你不必等我,困了就睡。”

    谢恒知颔首,问他要多久。

    “可能半日,可能要两三日,你别担心。”

    谢恒知起身送他出门,握着他的手叮嘱:“一定要小心。”

    “嗯,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给你带话。”

    谢恒知目送他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卧房,谢恒知没有心事重重,也没有因为白日的噩梦而心慌害怕。

    陈嬷嬷从外面进来,跟她说清荷院的碧心和碧柔两人,开始躁动了。

    “按耐不住,这些时日国公爷不在府里,她们却还要如此,奔着我来的。”谢恒知笑了笑。

    陈嬷嬷觉得该小心,毕竟是誉王的人,只怕是想做坏事。

    谢恒知:“就怕她们按耐得住,还不好拿她们错处呢。”

    府里住着外人,怎么都不安心,哪怕有人看着。谢恒知甚至担心,她们是有武功的,若是想要对府里的其他人下手,她护不住。

    隐患永远是隐患,不能一直留。

    “去告诉她们,明儿个来我这儿,我有话与她们说。”

    陈嬷嬷应是,叫人去传话。

    谢恒知早早睡下,她一觉到天明,起来练剑,又去议事。

    “夫人,她们来了。”陈嬷嬷说道。

    谢恒知让她们进来。

    碧心和碧柔,相貌各有不同,一个妖艳,一个清纯,都是美人儿。

    谢恒知等她们施礼过后,让人给她们搬来小凳坐着说话。

    二人谢过,才坐下。

    “你们想要见国公爷,我也是知道的,进了国公府就是国公府的人,只是进来国公爷事忙,如今也不在府中。”谢恒知看着二人,说道:“你们想要服侍国公爷,需得等他回府了,届时,我叫你们到跟前伺候,可满意?”

    二人其实谢恩,碧心说:“奴家已经入了国公府,是国公爷的人,亦是夫人的人。是尊夫人为主的,进府多时,见夫人一直不曾召见奴家,惶惶不安。如今得夫人召见,心下安定。”

    说着,跪下来说:“夫人才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伺候好夫人,才是我们内心的想法。”

    碧柔也跪下来:“夫人,奴家亦是如此想法,我们只想伺候在夫人的身边,万求夫人莫要赶我们离开,离开了国公府,奴家只有死路一条。”

    谢恒知安安静静的听着,端起茶喝了口。

    “你们不想伺候国公爷?”她问。

    碧心和碧柔磕头:“国公爷是国公府的天,夫人是国公府的地,伺候夫人亦是伺候国公爷。”

    好完美的回答,即捧着她,也没有言语贬低国公爷。

    谢恒知含笑,放下茶盏沉思。

    她不说话,跪着的两人也不敢起身,就这么一直跪着。

    谢恒知半晌后才说:“都起来吧,既然你们表了态,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回去吧。”

    碧心和碧柔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陈嬷嬷看得出她们对谢恒知的话不满意,叱道:“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们难道,不满意夫人的安排了?”

    二人忙道:“奴家不敢。”

    二人起身告退离开,被婆子亲自送回清荷院。

    关了门,碧心疑心:“她怕是不信。”

    “信不信的,先表了态,既然国公爷不在府中,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等了,出不了国公府,也无法与殿下联系上。”

    碧柔沉思,她说道:“谢氏只召见了我们二人,墨玉斋那边却没有动静,真是古怪。”

    “怕是召见了,我们不知道而已。”碧心说道。

    她们都出不去,哪里知道情况?

    ——

    文昭院里。

    谢恒知和陈嬷嬷、宁嬷嬷说话。

    宁嬷嬷也觉得是该让她们见一见国公爷。

    国公爷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鉴,而那清荷院和墨玉斋的都是贤王和誉王送来的眼线,国公爷只要不是脑子被门夹了,都做不出宠幸那几个人的事来。

    陈嬷嬷亦是如此,觉得见着人了,她们才好动手。

    动手了,要杀要剐,或是用以拿捏贤王和誉王都可以。

    谢恒知吩咐玉绒,让她去清荷院和墨玉斋那边盯着,注重清荷院的两碧。

    玉绒不问为何,直接去了。

    第二日,谢恒知带了礼物,入宫去见萧皇后。

    萧皇后看到她很高兴,和她在暖阁说话。

    “听陛下说,你想要入宫来护着我。”萧皇后拉着她的手说道。

    谢恒知:“嗯,暮也与我说了,近来要起势,不安全,我有几分功夫在手,阿姐你怀着孩子,多个人多份安全。”

    萧皇后念她有心,便允了。

    她给了谢恒知一个皇后的玉牌,出此玉牌,她可以随时入宫去。

    谢恒知收下玉牌,贴身放着。

    离宫后,谢恒知还回了一趟将军府,陪父母用饭。

    谢晖:“你要当心了,贤王只怕会先对国公府下手。”

    “爹,那您和娘呢?”

    “就在将军府,你祖母,二叔三叔他们也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