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看她时露出高兴的神色,说道:“皇后娘娘有所好转,体内的毒排了出来,已经醒了。”
又说:“只是还不能见人,诸位王妃,夫人们还是回吧,等娘娘大好,自然会见你们的。”
丞相夫人叹道:“希望娘娘早日康复,只是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如此歹毒。”
谢恒知摇头:“这些,我们就不知道了,查案的才知道。”
她说了眼神有意的看了眼誉王妃和贤王妃,而后,又挪到纪王妃和邕王妃的脸上。
她收回视线后,做礼说:“我先告辞了。”
她出了门,坐马车离开。
其他人都知道见不到皇后娘娘,故而也都走了。
这些人,大半是来表态度的,对于皇后的生死关怀并非是关怀这个人本身,而是后位。
萧皇后若是死了,才有继后出现,那些世家大族,谁不想家里出个皇后呢?
谢恒知回到国公府,意外见到回到京中的父母。
谢晖和郑氏看她憔悴惨白的面色,忍不住心疼。
郑氏握着她的手问:“皇后娘娘可好?”
“有所好转。”谢恒知说道。
她和父母到了内院,在温暖的中堂说话。
谢恒知问那苏喜萝人可见到了?
谢晖没说话,郑氏开口说:“苏姑娘很好,我问了她可愿意认我们做父母,她拒绝了。”
苏喜萝有自己的想法,她拒绝做谢家的干女儿,但跟着来了京城。
郑氏给了她十万银两做谢礼,她带着人去置办宅子去了。
谢恒知说道:“那我倒是好奇她了,想见一见。”
“等她安置好了,会见到的。”郑氏说道。
那苏姑娘她看着真的很好,很懂事,很情况,眼睛明亮,清澈。
谢恒知这会儿才恍惚,距离过年,也只剩下数日的时间。
谢晖告诉她:“宫中诸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皇后娘娘被下毒,幕后之人还会再下手。”
谢恒知嗯了声。
她留父母在国公府用膳,而后目送他们坐马车回谢家老宅。
夜里,萧暮也回来了。
谢恒知刚准备歇下,见他回来就等等他。
萧暮也去盥室沐浴回来,看她还靠在暖炕上看书。
“夜深,仔细眼睛。”
谢恒知合起话本,搁在一旁说:“只是等你打发时间。”
“正好有话与你说。”萧暮也道。
他坐下了,谢恒知顺手把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
她的关怀,萧暮也感受得到,跟吃了糖一样甜。
“什么事?”谢恒知问他。
“梁安死了。”他道。
谢恒知挑眉,没有半分害人的罪恶感,只觉得恶人死了罪有应得。
她说道:“那真是好消息。”
萧暮也看她,而后笑了:“你一点儿也不心软。”
“对坏人,没什么好心慈手软的,那些枉死的无辜之人才是真的可怜!”
谢恒知对恶人从不心软可怜,因为那是对受害者的进一步伤害。
萧暮也就欣赏她这些优点,搂着她要亲。
谢恒知避开了,伸手捂他的嘴说:“今天不想折腾。”
萧暮也点头,拉下她的手:“不折腾,就只是想亲一亲你。”
谢恒知闻言就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萧暮也不满足,拉着她亲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恒知拍他肩膀才松开。
谢恒知大口呼吸,而后躺下盖着被子说:“爹娘回来了,那苏姑娘也跟着来了京城,她要在京城安家落户,而且不愿意认我爹娘做义父母。”
萧暮也:“无所谓,那总归是她的选择,岳父岳母兑现了承诺,就是还了恩情了。”
在萧暮也看来,岳父岳母是知恩图报的,还了恩情足矣。
谢恒知觉得也是如此,十万两银子,只要那苏姑娘好好生活,不去赌,不被人骗钱,这些银子够她安稳过一辈子。
因为皇后身体好转,梁帝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数日没有上的朝重新上了。
大臣们先了关心了皇后的病体,而后因为一些政治意见吵了起来。
梁帝在上面坐着只听只看,原本是不理的,可后面却越发激烈。几个大臣最后不顾体面,竟然打了起来,笏板抽在对方的身上,啪啪作响。
梁帝又惊又怒,起身喊道:“愣着做什么?拉开啊。”
其他人上去隔开,也挨了两抽。
梁帝气得拍案:“反了天了,在不住手,一个个都别当官了,都滚蛋。”
吵闹的殿内才安静下来,各自回自己的位置站着,有素质差的,往别人面前啐了一口。
“休要嚣张。” 公孙丞相怒道:“大殿之上,尔等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丞相大人此话未免严重,要至我们于死地了,咱们吵闹是因为意见不合。”
“意见不合何至于让你们打起来啊?”
“怎么不能,都是有脾气的人。”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梁帝却突然暴怒,把案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你们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李响,王安,这朝堂你们不用来了,来人,摘了他们的官服。”
这话可把大臣都吓到了,梁帝登基多年,可从未摘过文官的乌纱帽的啊?
陛下这是怎么了?
求饶的两个文官被拖了下去,求饶的声音慢慢远去。
梁帝仍旧一脸怒色,挥袖直接走了。
朝臣面面相觑,最后看向公孙丞相。
公孙丞相面露难色,说道:“看我做什么?你们该问萧国公才是。”
萧暮也:“陛下因为皇后娘娘中毒,情绪欠佳,散朝吧。”
皇帝这一次的怒火和突然离开,让大臣们都开始怀疑起来,而后,有人听说皇帝服用金丹一事,顿觉天塌了。
皇帝从未对文臣大怒过,这次的反常,一定是因为金丹。
然而又有人说不是金丹,是有人下毒,是有人下毒,让皇帝情绪不稳。
这些谣言悄无声息的传开,也传到了誉王和贤王,邕王的耳中。
他们都在怀疑别人。
贤王很肯定下手的是誉王。
贤王妃说:“那他这是要得手了。”
“不过是为我做嫁衣。”
贤王确定梁帝是要死了,若是这个时候将兵马带来京城,杀誉王,梁帝病死,太子梁岂一个小儿,如何守得住江山,自然会‘让’给他的。
贤王去了书房,跟幕僚商量,幕僚们都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王爷,如此才是最好的办法,您也名正言顺。”
正统永远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