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并不放松,确定萧皇后中毒,他便让人去叫誉王妃回来。
而后,他又让人去打听金丹的消息。
梁帝服用金丹是为何?他还那么年轻,也没有听说有什么旧疾或是其他病症?
金丹,那是道士才会做的东西。
思及此,他叫来幕僚,问及此事。
幕僚很多,不少是在京城的眼线。
闻言说道:“金丹从未听说过,皇帝服用金丹这等秘辛之事,又岂会轻易让人知道?”
叫人知道,才不过三十的皇帝就开始服用金丹,定然会引发猜疑。
皇帝身体不好,就要考虑太子继位之事等等,对朝局稳定不利。
誉王确定,他确实看到皇帝服用金丹,要想知道,只有那梁帝身边的太监。
他让人去宫中,用一百两黄金收买梁帝的心腹太监。
那太监本不想收下,却被威胁了:“事关陛下龙体,难不成你这阉贼,要谋害陛下?”
心腹太监惶恐,收下了黄金后,惶恐的说道:“陛下一年前梦见仙人,预言其寿不过三十五,得知金丹延寿,私下里让奴家寻人去宫外寻找来的。”
心腹太监还说:“金丹是道家之物,外面便可购买的,但很昂贵。”
“不信,可去五行山上的飞云观问一问的。”心腹太监又说:“那金丹,就是飞云观购买,飞云观的道士并不知是陛下购买的金丹。”
话里话外都一句话,陛下隐瞒了此事,只他知道。
誉王的人得了消息,回去传话。
誉王不信,说道:“不可能,因为一个梦……着人速速去飞云观,问清楚。”
这边,誉王的人刚出城没多久,萧暮也便知道了。
他进入殿内,见到坐在暖阁喝茶的长姐。
萧皇后面色红润,正吃着燕窝粥,梁岂在一旁,眼眶还红肿呢,他抹的姜汁有点多,辣眼睛。
梁帝在一旁跟萧皇后说话。
“誉王的人出城去飞云观了。”萧暮也说道。
梁帝嗯了声。
萧皇后冷笑:“这就坐不住了?我还以为,先坐不住的会是贤王。”
没想到,先跳出来反而是誉王,誉王比贤王心思深沉,但架不住放的钩子实在是太多了,让他忍不住咬钩。
萧皇后抚摸着腹部,抓着梁帝是手恨恨的说:“我们先头的两个孩子,定然跟他们有关,那四个人,总有人手里沾了我们那两个孩子的血。”
谁先跳出来,就杀谁。
梁帝也想到那两个孩子,有了太子之后,他更想第二胎是个女儿。
怀胎六个月,最终没保住,那当真是个女胎,他难过极了。
第三胎,落胎时刚成型,还看不出男女。
梁岂眼里也多了几分戾气:“他们谁都跑不掉。”
谁跳出来,就杀谁,拔出萝卜带出泥。
萧皇后又问起谢恒知。
萧暮也:“她在法华寺祈福呢,誉王妃跟着去了,俨然怀疑有诈。”
萧皇后念谢恒知辛苦,说等事了,要给她奖赏。
梁帝也是点头:“弟妹有心,也担得住事,是该做大事的。”
他想着,若是能让她入宫来,做个女官,也是好事。
但只是一想,还需得跟皇后商量。
——
法华寺里。
誉王妃的人都走了,谢恒知还是虔诚的诵经祈福。
宋穗禾与王斐然也一直都如此,三日后,三人才回京。
回到国公府,她看到萧暮也在家中。
“你怎么在家?宫里没事吧?”她低声说话,显得有些鬼祟。
萧暮也揉了揉她的脸颊,而后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三日没有见面,他想得厉害。
“知道你要回来,我回来见你,也要休息的。”萧暮也说道。
这三日他宿在宫中,让那几个王爷都看得清清楚楚,宫里是真的‘出事’了。
他们信了。
谢恒知靠着他的胸膛,也有些想念。
“今晚好好歇息,你憔悴了。”
“你也是,眼底有乌青。”萧暮也低头看她的脸,白皙水嫩的脸上很容易看出憔悴来。
谢恒知就说:“我故意熬的,若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可如何让人相信。家里人来问了,我谁也没说。”
遮遮掩掩,半真半假的,谢家那边也是凝重。
因为不知情,故而流露的都是真情实感。
萧暮也夸她厉害,心思缜密。
又跟她说,誉王信了,现如今要做的,是有人‘出手’要陛下的性命,才能让其他人跟着着急,跳出来争抢。
而这个人选,萧暮也早有了。
谢恒知:“是谁?”
“纪王。”
谢恒知看他,疑心问:“可信吗?”
其他三个王爷都怀有异心,那纪王就没有么?
“可以确定,他没有。”萧暮也说道。
他告诉谢恒知,纪王是太后教养的,当初问过他可要登帝,他拒绝了。这是其一,其二,纪王无子嗣,是发过天誓不会惦记皇位的。
“因为,他的命是太后救的,这个恩情,他记着。”
谢恒知还是觉得,单凭这些,如何能赌人心?
但纪王确实是个没有争斗心的王爷,当年也是他自请去藩地的。
在他的封地里,他很亲民,哪怕是个王爷,也做着善事。
谢恒知只做帮手,具体如何做,萧暮也他们决定。
夜里,两人都好好休息。
谢恒知真的很困,熬了三个大夜,她沾枕就睡。
萧暮也听着边上比平日要沉重的呼吸声,便知她累惨了。
但这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能把那些人都铲除掉。
第二日,萧暮也早早入宫去。
谢恒知还在睡,睡着半上午才醒来,补足了觉,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看着铜镜里的脸色,谢恒知默默那些脂粉,把脸抹的白了很多。
看着没那么红润,她才安心下来。
谢恒知入宫去,她在坤宁宫见到安然无恙的萧皇后。
“看你膝盖都还难受,可见受苦了。”萧皇后说道。
谢恒知默默的在边上坐下,笑了笑:“为大计,这点苦不算什么。”
她做的那些,让誉王坚信萧皇后真的中毒,疑心是贤王下的手。
又得知金丹一事,他预备引诱贤王再下手,而后他勤王救驾……
可以说,誉王是被他们的计谋牵着走的。
而今,是要怎么确定,贤王会下手。
谢恒知从宫里出来,便有许多想见皇后不得见的大臣夫人还有四个王妃。
贤王妃第一个上来,关切的问:“国公夫人,皇后娘娘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