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和香柠的念书声重叠一起,竟更有味道了。
谢恒知喜欢,让人出去寻找。
而后,她们带回来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女孩抓着衣裳,怯生生的,眼眶通红。
谢恒知看到女孩这深情模样,就明白小女孩大抵也是个遭遇虐打的。
她看向玉绒,玉绒上前把小女孩提溜到面前,扯开她的衣袖,又看身上。
“夫人,有伤。”
屋里没有男人,玉绒直接把小女孩后背的衣服掀起来,露出大片的淤青伤痕。
香柠和香橘都吸了一口气,满后背,没有一块好皮,都是伤啊!
小女孩没见过这样的架势,低声啜泣,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她在忍耐,害怕,恐惧。
谢恒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谁打的你?”
她面容好,眉目温柔,声音更是放得很轻,安抚了小女孩的情绪。
她哭着说:“爹爹打的,爹爹不是爹爹。”
谢恒知看了眼香橘。
香橘嘴皮子利索,哄孩子也很有一手,她把小女孩带到旁边西次间,拿了蜜饯糖果开始哄人。
小女孩原先害怕,但也被吃的吸引,满满的开始和香橘互动起来。
谢恒知透过纱帘看到,收回目光不语。
香柠低声问:“夫人,您觉得她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是爹爹不是爹爹?
谢恒知摇了摇头,她还想不出来。
过了会儿,香橘问到了关键话题,小女孩原本不是庄子上的,被带到这边后,她的爹被庄子上的人打死了,她被庄子的其中一个管事收养了。
“夫人,问出来了,那管事听了算命的,要找一个孤女做养女,他便能生出儿子来。”
谢恒知深吸一口气,说道:“等国公爷回来再说。”
审案这种事情,还得让萧暮也来。
午膳时候,萧暮也回来了。
听完谢恒知的话,他让萧大把人带来,而后交由亲卫兵审问,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就审问出来了。
那管事听了算命的,说他命里无子,但谁家的女儿命里有很多弟弟。
管事的就带人,去把人抢来了。
小女孩的父母岂能愿意,追来要讨回女儿,被活生生打死了。
谢恒知气得摔了手里的东西,怒道:“这都是什么狗东西?简直该死。”
萧暮也:“杀了。”
萧大应是,出去砍人。
谢恒知顿了顿,问道:“也是晋王的庄子?”
萧暮也点头,安抚她的情绪:“陛下给我,便是想让我整顿!”
晋王在江南,庄子在京城,那些庄子的管事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在庄子里他们最大。
有些人一辈子对别人卑躬屈膝,对比他矮一头的,可不就尽显威风权势。
谢恒知这一趟出来,竟不是出来开心的,生气倒是不少。
萧暮也哄着她,逛了不少风景。
“等冬日大雪,我们去避暑山庄赏雪,还能泡温泉。”
避暑山庄说是避暑,但山庄里有温泉,盖了宅子,温泉池子就在宅子的边上,也盖了屋舍,一年四季有人打理,做得极好。
伏夏时萧暮也折腾京城晋王党羽,她带着祖母妹妹们去,都玩得很开心。
避暑山庄的雪景,倒是很想见一见。
半个月之后,谢恒知便不想在庄子上待了。
他们打道回府。
回到京城,刚进门就听到个大消息。
萧皇后有了身孕。
谢恒知和萧暮也都没歇息,换了衣裳就入宫去。
萧皇后还不到三十,怀着身孕躺在贵妃榻上,见他们来很是高兴。
“数日前查不来的。”她说。
萧暮也问:“太医怎么说?你之前身体落了病根,养好了么?”
萧皇后莞尔,对谢恒知道:“他就是爱操心。”
又说:“早养好了,好几年没有身孕,日日调理哪能有什么问题?”
谢恒知说道:“有前头的经验,一定无碍的。”
“还是恒知说话好听。”萧皇后夸道。
有前头的经验,又加上之前滑胎都是被人暗下毒手,萧皇后和梁帝都不打算传出去。
只告诉萧暮也夫妻两个。
萧皇后留他们两在宫里用晚膳,梁帝也过来,笑呵呵的说:“今儿刚回府?”
“是,回府听了消息,就进宫来看看阿姐。”萧暮也说道。
梁帝点头:“有心了,此事岂儿也没告知,他还蒙在鼓里呢,你们别告诉他。”
梁岂还小,是个藏不住事的,若是被有心人套话就不好了。
梁帝实在希望能和萧皇后再有孩子,最好是个公主才好。
萧暮也和谢恒知都保证不说。
用了晚膳,两人回府去。
谢恒知说道:“阿姐都有孕了,我还没有。”
她一直想要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但一直没有怀上。
谢恒知竟有些泄气了。
“有观音娘娘保佑,你在家每日都去上香,不在家又有嬷嬷她们看守,很是尽心了。还未有,是时机未到,莫要给自己压力。”
萧暮也自然也想,但他觉得,能跟谢恒知做夫妻已是满足,再贪心想着立马有孩子就实在不应该。
他知足。
毕竟当初,他都以为无望再遇到谢恒知。
谢恒知哪知他想法,却也被他宽慰到。
夜里,两人折腾了好久。
萧暮也亲自给她擦拭干净,而后搂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日,萧暮也早早上朝,谢恒知起来练剑,用早饭,而后去议事厅。
离开半月,有不少事情积攒起来,需要她亲自处理的。
一直到午膳前才忙完。
用了午膳,她回将军府陪母亲说话,晚膳也不回去了。
郑氏问她去收庄子收的如何。
谢恒知:“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处置了不少人,那两个庄子都是晋王的,一直是梁安在管。里面多少人命官司,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
郑氏听得惊愕,说道:“这两个庄子可是在京城,都能如此吗?晋王一家这般目无王法。”
“可不就目无王法。”
若是个安分守己,只想着做太平王爷的,又岂会在江南起兵造反,自立为帝?
谢恒知还说了自己对那些舞姬的安排,有几个回家后,银钱差点被家人抢去,赶出家门,而后被府卫送回来了。
谢恒知把那些留下的,都安排去其他庄子,做个普通人。
郑氏夸她:“做得很好,你以前便是个善良的,小时候见着别家孩子虐猫儿狗儿的,你都为猫儿狗儿讨个公道,养着它们。”
她的女儿,是个软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