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也沐浴回来,谢恒知已经合衣躺在床炕的里侧。

    她睡着了,床炕烧得温热,她十只脚趾头都在被褥外面,粉嫩的颜色。

    萧暮也眸色渐深,他掀开被褥去搂熟睡的人儿。

    “嗯?国公爷。”

    谢恒知醒来,伸手去推他:“今夜可不要吗?”

    她询问,眼里有些不情愿。

    萧暮也热情就凉了半截,松开她躺在旁边。

    他想,或许是方才提了她前夫一事,叫她心里难过,所以不想与他行房事。

    谢恒知扭头看他,没瞧出他有什么不开心。

    可想着两人到底是一体的,同盟共事,最忌讳的便是有什么误会。

    他需要,她给不了,需得说出原因来。

    谢恒知:“国公爷,我还疼着。”

    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扭头看她时,也坐了起来。

    “很疼?”

    谢恒知:“嗯。”

    她闭上眼,止不住羞耻。

    那等私密的地方,谁都不好说,然她得告诉萧暮也,她不舒服。

    “小解都疼,火辣辣的。”她再解释,就侧身背对身后的男人。

    萧暮也一愣,他看着谢恒知,因看不到她的脸,不知她什么表情。

    但他明白,谢恒知拒绝他不是因为旁的男人。

    是因为他。

    到底初尝情事,他这两夜过于索求,他不懂女人的生理,她不拒绝,也极投入。

    每次她都很欢愉,欢愉到呼吸不过来,他能感受得到。

    他不知道女人会疼,无法感同身受,也从未有人跟他说过女人会受伤。

    “我看看。”

    他伸手要解她衣带。

    谢恒知大惊,摁着他的手:“国公爷,不用的。”

    萧暮也:“你伤了。”

    “养养就能好。”谢恒知说道。

    她不会给他看的。

    萧暮也到底尊重她,松了手:“要上药。”

    “真的不用,只需养几日。”

    谢恒知跟他说:“国公爷,睡吧。”

    萧暮也看她执着,便躺下了。

    谢恒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只要不追问,非要看,一切都好。

    放下幔帐,昏暗的环境里,两人即便四目相对也看不太真切,做再亲密的事情都可以。

    但明亮的环境下,不行房事,只盯着那地方看,她害羞。

    第二日,谢恒知照常起来,萧暮也已不在身侧。

    他需要早早入宫。

    谢恒知洗漱后,去院中练剑之余,想到自己力道欠缺,便叫香柠做几个布包,装上沙子绑在手腕上。

    她以此练剑,果然难度增加。

    素日里觉得没什么,今日却只一炷香,手便抬不起来了。

    她力气着实小。

    谢恒知很不服气,咬着牙坚持了半个时辰,双手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萧暮也一阵日都是不回来的,只入夜之前才会回府。

    午膳谢恒知一个人吃,她手在哆嗦。

    香柠心疼,要喂她。

    谢恒知:“我自己来便可。”

    她坚持自己吃完了午膳。

    香柠问:“夫人,咱们在京城,您何苦累着自己,剑术也不曾生疏啊。”

    女子力气本就比男子小,夫人却非要跟国公爷比吗?

    谢恒知只是笑了笑。

    “是我觉得自己太弱。”

    她不想自己变得弱,弱者,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在裴家最能体会这种感觉。

    他们裴家,最厉害的不过一个大理寺理正,只她爹外放,他们便踩上她了。

    权势,地位,金钱她都要争起来,这些她拿到了一些。

    那么自己的身体,她也不能弱。

    她需要一个好的身体,若是有人要杀她,她能反击回去。

    她也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得到这么多的东西,她得活着,活成一个老封君,叫人人都来拜她。

    谢恒知有了很强大的目标,她不怕吃苦。

    午膳之后,她小憩半个时辰,而后起来理事。

    整个萧国公很大,从前院去后院,走路都要小半个时辰,天冷天热需要坐小油车的程度。

    这偌大的府邸,有管事不少。

    管门房的,后厨的,后院的,采买的等等。

    谢恒知见了这些管事,听他们各自的年纪,在府里做了多少年。

    很多都是萧国公府的家生子出来的,一代又一代,然后提拔做管事。

    他们值得信任,当然,以前也出过不少异心的,在先国公殉国那段时间。

    萧暮也把人抓了起来,拿出罪证,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死。

    这人,收了敌国的钱财,死不足惜。

    萧暮也以此杀鸡儆猴,叫府里的人更忠心,也不会觉得他血腥残暴,没有人情。

    谢恒知是见完管事之后,陈嬷嬷说的。

    谢恒知看陈嬷嬷。

    “我和宁嬷嬷都是萧国公府出来的,以前陪着皇后娘娘入宫。”陈嬷嬷说道。

    他们是萧皇后的陪嫁妈妈,入宫多年,学了宫里的礼制规矩,又安排回萧国公府。

    是皇后娘娘体恤,让她们回国公府团聚。

    宁嬷嬷笑说:“我们都没有嫁人,自然也无儿女,但我们也有侄儿侄女。”

    谢恒知颔首,说道:“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以后我不懂的,你们多与我说,我还需跟你们二位多学呢。”

    学无止境。

    陈嬷嬷和宁嬷嬷施礼。

    “夫人,这是我们的职责。”

    陈嬷嬷还告诉谢恒知,府里的事情都有管事,但她也需要培育自己的心腹,叫府里的人都完全信她,忠她。

    谢恒知一一听了建议,她提议香柠和香橘。

    香柠香橘立即站好,眼巴巴看陈嬷嬷和宁嬷嬷。

    两人相视一笑,都点了头。

    香柠和香橘都很出色,又是谢恒知从小到大的婢子,做心腹是必然的。

    “香柠做事细致,适合管理您的私事,库房等。”

    “香橘圆滑,又能说会道,又加上她面嫩,人矮小些,等闲的人也不大注意她。但她做事很有分寸,说一不二。适合管厨房和门房。”

    两位嬷嬷都给了建议,又有她们在,整个王府的管事只需要过她们四人,再到谢恒知的手里即可。

    说着话,萧暮也迈步进门。

    “抓大放小,大事你拿捏,小事让她们去看,再问过你。若事事你去做,三头六臂都不够用的。”

    萧暮也边说着,坐在谢恒知的旁边。

    其他人施礼。

    “去备水,让国公爷一会儿沐浴。”谢恒知吩咐下去。

    香柠出去吩咐,两位嬷嬷也带着香橘出去了。

    “先用膳吧,国公爷忙碌一日,吃了好歇息。”谢恒知体贴的说。

    她要起来,却被萧暮也抓住了手。

    谢恒知回头看去,就听他说:“你……可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