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焱妃一副目瞪口呆、神色震颤的失态模样,月神眼里的戏谑更浓,再次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调侃,又叒抛出一个重磅信息。
“怎么,这就震惊了?姐姐,我再告诉你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秘密。
那就是月儿她也早就倾心公子,对公子无比的爱慕,非他不可。
只是因为月儿年纪尚小,公子不愿委屈她,也不愿过早拘束她,特意承诺,等到月儿长大成人,便接受她的心意,接纳月儿成为他的妃子。”
“什么?!”
这句话,彻底击溃焱妃最后的心理防线,让她脸色彻底变了,心头巨震,脱口而出,语气充满慌乱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刻的焱妃,顾不上什么震惊、颠覆、什么世道大变,所有的心思全都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心中全是焦急、抗拒与不安。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多年未见、心心念念的女儿,竟然也倾心于那位大秦太子殿下,甚至早就心生爱慕,等着长大后嫁给他,做他的妃子!
这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才刚刚脱离囚笼,刚刚与女儿重逢,刚刚有机会弥补多年的亏欠、陪伴女儿长大,转眼得知女儿心系他人,还要终生追随一位自己一点也不了解、摸不透的少年储君。
她对夏辰一无所知,不知他的品性如何,心性又如何,更不知道他的为人是什么样子,实力也不知道深浅,哪怕知晓他天赋逆天、机缘绝世,可在她眼中,那依旧是陌生无比的外人。
身为母亲,她本能地抗拒,担忧,更不愿让自己的女儿,早早深陷情爱纠葛,卷入朝堂纷争,以及天下大势的漩涡之中。
毕竟,她就是那么过来的,可不想让女儿步了她的后尘。
这一刻,无数复杂的念头涌上焱妃的心头,焦虑,无奈,抗拒等等复杂思绪彻底包围了她。
她太清楚情爱伤人的滋味了。
当年的她,天赋绝世、前程似锦,只因动情、倾心燕丹,导致深陷红尘、受尽苦楚,背弃师门,背负骂名,最终落得被囚禁数年、满身伤痕、充满遗憾的下场。
她亲身经历过情爱带来的磨难,经历过燕丹对自己的辜负,带给自己的伤痛,当然知道情爱最是虚妄、磨人、容易让人迷失本心,最终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尤其还是成为大秦太子以及未来的皇帝的妃子,那岂不是还要与其她人争宠,这万万不行。
焱妃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错付情爱、误了一生。
现在自己女儿竟然也要走上自己老奴,先前她还在想今后要让自己的女儿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一生安稳、无忧、绝对不能毁了自身,不再被情爱牵绊,不必为男人奔波,深陷红尘苦痛。
可偏偏,她最担心、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自己的女儿,竟然早早倾心他人,最关键的竟然还是那位太子殿下,这怎么是好。
焱妃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心中充满了无奈,还有深深的束手无策。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其一,夏辰身份尊贵,是大秦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手握权势,还有无上实力,背后还有东皇大人、月神鼎力支持,这般人物,岂是她能轻易阻止的?
其二,这不是旁人逼迫,是她女儿心甘情愿,主动倾心。是月儿自己动了心、生了情,一心追随,她怎么阻止的了呢。
她可是太懂这种感觉了。
当年的她,何尝不是如此恋爱脑呢?
为了燕丹,不顾旁人劝阻、师门规矩、前路艰险,一意孤行跟着燕丹?
旁人越是阻拦,她的执念越深,心中叛逆越强。
如今若是强行阻止月儿,拆散两人,以月儿现在的心智和心性,说不定会生出逆反心理,重走她当年的老路,做出什么让人无法挽回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反而得不偿失,甚至会导致她母女离心。
她吃过情爱的苦,最清楚深陷情爱之人的执拗,根本不是外力能够扭转的。
阻拦不行,劝说无用,强行干涉只会适得其反。
焱妃心中想了无数办法,没有一条可以阻止女儿爱上大秦太子。
这让他心中无比的的焦虑,担忧,最终全都化作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她看着不远处乖巧安静的高月,看着女儿纯粹清澈的眼眸,心底五味杂陈,万般无奈。
最终,所有的挣扎尽数落空,她只能在心里无奈叹息。
罢了。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那位太子殿下也不是什么寻常人,至少他对待月儿应该很温柔包容,也没有辜负月儿的心意。
但愿月儿这一次的选择是对的,不会重蹈自己的前车之鉴,最终落得和自己一样被爱情伤害,遗憾收场的结局。
见焱妃脸色变幻不定、神色复杂,久久不语的模样,月神轻轻一笑,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未尽的玩味。
“怎么了?姐姐何必如此震惊。
公子乃在世仙人,绝世无双,万古无一的人物,世间女子,无论身份高低、资质强弱,但凡见过公子、了解公子之人,无不为之心动,倾心追随。
若不是你当年选择哪个什么燕丹,导致自己身陷囚笼、错失机缘、蹉跎岁月,怕是你……”
说到这里,月神适时止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其中的意思,焱妃自然能听懂。
若不是她选择燕丹,最后被囚禁、与世隔绝、错失机缘,以她的心性容貌、天资底蕴,怕是也会心动,倾心追随这位大秦太子吧!
焱妃深深看了月神一眼,心中百感交集,有无奈、有怅然、有担忧,最终什么也没说,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转头看向前方的姬瑜,恭敬开口请示。
“东皇大人,属下刚出来,没有好好休息过,身心疲乏,属下想先带月儿下去休息一番,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姬瑜将方才两人的低声交谈全都听在耳中,也清楚焱妃此刻纷乱、纠结的心情,并未多说什么,神色淡然地点头应允。
“自然可以,去吧。”
随即她转头看向高月,轻声叮嘱道:“月儿,你随你母亲一起去吧,好好陪伴你母亲,好好说说话。”
“嗯,东皇姐姐,我知道了!”高月乖巧点头。
焱妃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一脸复杂的情绪,转身领着高月,走出罗生堂大殿。
大殿之中,待母女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后,姬瑜才转头看向身旁的月神。
阴阳家宗门琐事算是安排妥当,接下来没有什么大事了。
现在一切搞定,自然不需要她继续待在阴阳家了。
“走吧。”
姬瑜淡淡开口,率先向外走去。
月神紧随其后,两人去找少司命四人,准备离开阴阳家,带着她们一同返回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