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果然是个好模样。”

    她转头对沈玺说。

    “沈国公好福气。”

    沈玺淡淡地应了一声。

    “多谢娘娘。”

    皇后娘娘笑着摆手。

    “去坐吧。”

    两人在下首的位置坐下。

    陆秋妍刚坐稳,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不怀好意的。

    她垂着眼,手轻轻抚上小腹。

    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动了一下。

    陆秋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宴席开始。

    宫女们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

    厅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陆秋妍低头吃着东西,尽量不引人注意。

    可她心里清楚,暴风雨就要来了。

    果然,宴席过半,忽然有人开口。

    “听说陆夫人之前是安王妃?”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夫人王氏。

    她脸上挂着笑,眼中却闪着恶意。

    “不知陆夫人与安王和离,是因为什么?”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秋妍身上。

    陆秋妍放下筷子,抬起头。

    “王夫人这话问得奇怪。”

    她声音平静。

    “妾身与安王和离,是经过圣上恩准的。”

    “至于原因……”

    她顿了顿。

    “想必王夫人比妾身更清楚。”

    王氏脸色一僵。

    “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

    陆秋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妾身倒要问问王夫人,您与安王府的赵管事,是什么关系?”

    王氏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妾身可没胡说。”

    陆秋妍不紧不慢地说。

    “赵管事前些日子还去过王府,送了不少东西。”

    “这些事,想必王夫人不会忘记吧?”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原来王夫人和安王府有来往?”

    “难怪今日要为难陆夫人。”

    “这是替安王出头啊。”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王夫人心里清楚。”

    陆秋妍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今日妾身把话撂在这里。”

    “妾身与安王和离,是因为他行为不端,圣上看不过眼,才恩准和离。”

    “若是有人想替安王出头,尽管来。”

    “妾身接着便是。”

    厅内一片死寂。

    皇后娘娘看着陆秋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陆夫人好气魄。”

    她放下茶盏。

    “本宫最看不惯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

    “今日是本宫的生辰宴,谁敢在这里撒野,就是不给本宫面子。”

    她目光扫过王氏。

    “王夫人,你说是不是?”

    王氏吓得脸色煞白。

    “娘娘息怒……”

    “滚出去。”

    皇后娘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本宫的宴席,不欢迎你。”

    王氏灰溜溜地起身离开。

    厅内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陆秋妍重新坐下,手心里全是冷汗。

    沈玺在她耳边低声说。

    “做得不错。”

    陆秋妍心头一热。

    她侧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里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宴席继续。

    可陆秋妍心里清楚,今日的事还没完。

    安王那边,必然还有后招。

    果然,宴席快结束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娘娘,陆家二夫人求见!”

    陆秋妍心头一跳。

    陆二夫人?

    她来做什么?

    陆二夫人?

    陆秋妍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她猛地抬头,对上沈玺投来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许慌。”

    他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陆秋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陆二夫人此时求见,必然不怀好意。

    安王那边,终于要动手了。

    皇后娘娘微微皱眉。

    “陆家二夫人?宣她进来。”

    话音刚落,陆二夫人便被宫人引了进来。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插满了金钗。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遮不住眼底的得意。

    “民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陆二夫人跪下行礼,动作浮夸。

    皇后娘娘淡淡地看着她。

    “起来吧,有何事?”

    陆二夫人站起身,目光扫过陆秋妍,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娘娘,民妇今日来,是有一桩大事要禀报。”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事关皇家颜面,不得不说!”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二夫人身上。

    陆秋妍心头一紧。

    来了。

    “哦?”皇后娘娘眯起眼。“什么大事?”

    陆二夫人深吸一口气,猛地指向陆秋妍。

    “娘娘,这个贱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她在与安王和离前,就已经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如今却嫁给沈国公,想要让野种冒充沈家血脉!”

    “这是欺君之罪!”

    话音落地,厅内一片哗然。

    “什么?”

    “孩子来路不明?”

    “这可是大事!”

    陆秋妍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她死死攥着茶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果然。

    安王这一招,够狠。

    沈玺霍然起身。

    “放肆!”

    他声音如寒冰,周身杀气腾腾。

    “你敢污蔑沈家主母?”

    陆二夫人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国公爷,民妇句句属实!”

    “陆秋妍在与安王和离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安王府的人都可以作证!”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安王府赵管事的证词,上头写得清清楚楚!”

    “陆秋妍在和离前三个月,就已经显怀了!”

    “国公爷,您被这贱人骗了!”

    陆秋妍闭上眼。

    这一招,确实够毒。

    安王府的人作证,时间线又对得上。

    若是她辩解,反而会越描越黑。

    可她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皇后娘娘脸色沉了下来。

    “陆氏,你可有话说?”

    陆秋妍睁开眼,缓缓站起身。

    “娘娘,妾身冤枉。”

    她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陆二夫人所言,全是污蔑。”

    陆二夫人冷笑。

    “污蔑?那你敢不敢让太医验身?”

    “若是孩子月份对不上,你便是欺君!”

    陆秋妍看着她。

    “陆二夫人如此笃定,想必是有人指使吧?”

    陆二夫人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陆二夫人心里清楚。”

    陆秋妍上前一步。

    “妾身倒要问问,陆二夫人今日为何突然进宫?”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撒野?”

    陆二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陆秋妍趁势追击。

    “还是说,陆二夫人与安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才要替安王出头,污蔑妾身?”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对啊,陆二夫人怎么突然进宫?”

    “这时机也太巧了。”

    “莫非真是安王指使的?”

    陆二夫人急了。

    “你少血口喷人!”

    “我今日来,是为了沈家的清誉!”

    “你这个贱人,肚子里怀着野种,还敢嫁给国公爷!”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