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绿山雀 > 第452章 番外
    应朝生配合着她带着蛮力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我最爱的姑娘,在我深爱她的时候,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木木这孩子的性格太像余音了,他一堆坏习惯,应朝生会惯着余音,却做不到惯着木木。

    余音的手从他的下巴上移开,这才看向他的手机,疑惑的问,“谁的消息?”

    应朝生眼底复杂,伸手将手机送到余音面前,像是坦然面对妻子的丈夫,两个人毫无隐瞒。

    消息是梁觉夏发的,很客气的四个字。

    新婚快乐。

    应朝生看着她的神色,他知道她不会生气的,即便他跟梁觉夏发一些暧昧的词,她都不会吃醋,这让他很有挫败感,他很想要一个整天查他手机,每天盘问他,一直吃醋的妻子。

    事情的结果却远超应朝生的预料。

    她忽的抓起一旁的抱枕,冲着应朝生的肩膀砸,语气里全是愤怒,“你刚才是不是难过了,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今晚你给我睡客厅,我不会让你上床。”

    两个人此时的状态挺好笑的,他像个无能懦弱的丈夫,她像个发疯的妻子,两个人似乎都享受这种玩闹。

    她砸了他两下,便拎着抱枕气冲冲的回房间了。

    应朝生看着他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他给梁觉夏轻描淡写的回了句谢谢。

    她对于木木的伤害,应朝生已经不计较了,她已经离开了西温,她母亲见了一次应朝生,说着女儿的懊悔,只能远走他乡去养一身情伤,那个高高在上的梁家千金,像是变了个人,连她母亲都说,她身上有了应朝生的影子,有了他的一些性格。

    他将手机丢在一旁,只一转身的工夫,那个身影从卧室里抱着被子出来,犹犹豫豫的,脸颊泛红,似乎很害臊自己低头认错。

    “睡觉了,你欠我一个女儿。”余音声音里带着别样的暧昧,“哥。”

    他已经许久没听她这个叫了,过去将她跟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甚至用胳膊掂了两下,弄的她跟个蚕蛹宝宝似的。

    应朝生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丢在宽敞的大床上,矫正着要她的错误,“叫老公。”

    窗外夜色正浓,余音心脏被填的满满的,年少时她受过太多的苦,应朝生的到来补偿了她的一切。

    “哥。”她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如同十三岁抓住了那少年的衣角。

    …………

    十三岁的应朝生,还带着少年的气息,他身高不算拔尖,长得比同龄人晚很多。

    他八岁的妹妹应渺丢了音乐盒,是在看火车的时候丢的。

    这个妹妹一直娇生惯养的,忽然闹着要去看火车,不过附近的铁轨在那些廉租房附近,住的全是穷人,他们一家是不会去的。

    父母还是带着应渺去了,家里的奔驰停在铁轨旁边,等着下午两点多来的拉煤的火车。

    果然不少附近的穷孩子都跑过来围着车转,都浑身脏兮兮的,手里攥着袋子,几个孩子凑不出一双好鞋。

    应朝生的母亲心善,将车里的零食跟女儿的衣服分给这些孩子,在哄抢的时候,应渺视若珍宝的音乐盒被拿走了。

    不是那东西有多贵,那可是应渺舞蹈演出时候给的奖品,很有纪念意义。

    八音盒是放在后车座上的,应该是哪个孩子手脚不干净,偷偷拿走的。

    应渺回去之后就不吃不喝的开始闹了,她父母没办法,只得让应朝生去铁轨旁边的群租房里找。

    应朝生这辈子都没去过那么脏的地方,他穿着运动衣,拎着书包,整个人干净的跟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他拿着照片在附近的人中打听,最后得知一个音乐盒在一个母亲生病的小姑娘手里,母亲跟她说过,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拿走的,应朝生对此这种人很鄙夷。

    应朝生是在修车工的带领下找到那个小姑娘的,瘦小的根本不像是已经八岁的孩子,她比应渺矮了很多,瘦小到连肉都没几两。

    她卖着捡来的煤块,整个人笨笨傻傻的,不敢招呼,看起来有些自卑。

    应朝生还是很礼貌的说出来意,没有提及她偷音乐盒的事,倒是她先说,音乐盒是她在铁轨旁的草丛里捡到的,或许是偷东西的孩子,不敢拿去销赃,只能藏起来,被她捡漏了。

    小姑娘始终低着头的,她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表现的自己就跟窃贼一样。

    应朝生说着要买走她那个八音盒,带路的修车老头忍不住鄙夷的说,直接要走就行,这孩子父亲老实,整天被周围人欺负戏耍,她母亲是个西贡人,一身的病。

    他还是心软了,应朝生还是决定给对方些钱。

    结果没也没料到,小姑娘竟然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三千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可是天文数字。

    老头丢看不过去了,差点没伸手给这个讹诈的小姑娘两巴掌。

    应朝生看着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家那个娇生惯养的妹妹,都是同龄人,这个孩子身上穿着大人剩下的衣服,脚下是黑色的黑布鞋,但头发梳的整齐,衣服也是干净的,父母也是好好养她的。

    应朝生还是拿了三千块给她,他拿走八音盒时候,没有用手接,严重洁癖的他,从便利店要了个塑料袋,让对方放在里面。

    小姑娘心思敏感,自卑的更抬不起头来。

    那天小姑娘站在街边,看着那个人消失在破烂的群租房中,他像是个无端闯入的,另一个世界的人,她以为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交集,她也只记得那人生的好看,她没去细看他的眉眼,也不知道少年生了下三白的眼。

    那天小姑娘将钱拿回家之后,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但第二天父亲就抛开良心,去医院给她母亲买了一直不敢买的,昂贵的进口药。

    回家顺路,父亲给那个小姑娘买了条炸鱼,一家子坐在餐桌上,看着病好了大半的女人,撕着鱼,将少刺肉多的位置,放在两个女儿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