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绿山雀 > 第425章 他变无赖
    余音的唇很干,吻上去有点像粗劣的沙子,干裂起的皮里夹着血的味道。

    他的手托着她的下颌,让她的整个下巴都抬起,这样他才能吻的最深。

    他吻她时有个习惯,会用闲下来的手去抚摸她的肋骨,一根根的数,直到手指滑落在她的腰上,冰冷的手将她那件红色的毛衣掀起来,打底的衬衣抵不住屋子里的寒意。

    余音在他有些蛮横的力道下屈服了一瞬间,等稍微解脱,推着应朝生的胸口,自己反倒后退了半步。

    “朝生,我做不到用无耻这两个字来形容你,所以……”她的声音猛地压低,“自重。”

    此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冬天黑夜来的猝不及防,屋子里一下子就暗沉下去。

    余音最厌恶的,就是刚天黑不开灯的时候,心里会很沉闷,跟压着块石头似的。

    应朝生的声音是从黑暗中传出来的,“小音,这次我不会再将你放开,哪怕用卑劣手段也好,哪怕毁了你心中哥哥的样子,我也不在乎,我无从他法,非你不行。”

    幸好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她莫名心虚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当着应朝生的面接起。

    “小音,你跟你哥谈完了吗?”贺行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咱们该去饭店了,家里的二姑跟婶婶一家都等着呢。”

    她住的屋子四周都是围墙,阴冷又没光,屋子里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哪怕应朝生近在咫尺,她都看不见他的轮廓了。

    “好,我马上过去。”余音在黑暗中,想要摸索墙上的开关,手却不经意的触碰到应朝生的腰,她下意识的向下。

    应朝生无奈的抓住她的手腕,“别乱抓了,开关在我后面。”

    随即屋子里的灯骤然亮起,电话里此时传来阮阿姨的声音,“小音,你哥过来吗?看着他好像挺不满意你结婚的事的。”

    余音空着的手被他攥住手里,他似乎也听到了电话里的话,一双带着凉意的眼睛看着余音。

    “他不去。”余音声音放重,“而且他也不是我亲哥,没血缘关系,就是以前小时候有点交情,他满不满意不重要。”

    说完她飞快的挂断电话,心虚的不敢去看应朝生。

    他生气时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冷贵感,“小音,晚上咱们好好谈谈。”

    余音气极,“我不会再见你了。”

    应朝生笑了笑,没说话。

    …………

    订婚宴很简单,简直就跟下班聚餐没区别,随便找了家东北饭馆,主打的量大管饱,经济实惠。

    她们坐着贺行的车过来的,一路上阮阿姨脸上都不大自然。

    余音回来的时候,身上没穿那件红色的毛衣,只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外套,还是男士的,她穿起来很大,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阮阿姨以前开过服装店,也认识一些品牌,那件外套是很贵的牌子,一条围巾都得五六万打底,她那个哥哥是得多有钱。

    而且在停车场,她还见了应朝生的车子,问了自己的儿子,落地价要八百多万。

    原本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没想到却是有钱人的妹妹,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大自然,生怕对方是玩玩。

    “小音,那件红毛衣不喜欢吗?早知道就不让贺行穿上了。”阮阿姨尴尬的笑了笑,“他一个人穿着怪没意思的。”

    余音也是满脸无奈,应朝生顺手就将她那件碍眼的毛衣给脱下来了,怕她抢走,竟然直接丢在水池,却很贴心的将自己的外套给了她。

    她只得穿着回到办公室,才换回了自己的外套。

    “下次我一定穿,就是去宿舍那东西的时候给弄脏了。”余音半真半假的解释着。

    阮阿姨松了口气,这才接着问,“你哥哥在国外做什么生意的,看着很有钱,不过确实不是亲哥,也没管你,让你跟着享福。”

    贺行开着车,回头打断母亲,“妈,你就别问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饭店的门口,饭店门口的牌子旁边,站着三个人,余音在路上听阮阿姨说了,叔婶一家还好,两个人挺和善,唯独二姑嘴巴比较碎,总是说三道四的。

    余音还是下了车跟对方打了招呼,一群人进了饭店,她头次有种时刻被人盯着的感觉。

    二姑一直追问余音不停,恨不得将余音的祖宗三代就问出来。

    说了没一会的话,余音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出去透气。

    结果她刚进洗手间,手机就震动起来,她看是陌生的本地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毕竟她工作特殊,家长三更半夜打电话的有的是。

    “您好。”余音站在洗手池旁,用手压着水龙头,声音很大,“您哪位。”

    “应朝生。”他很是郑重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虽然正经,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回头。”

    毕竟是小饭馆,洗手间很小的一个屋子,分成两半,门口只挂着很薄的半截布,她转头,只看见应朝生手臂之下的身体。

    余音手机没挂断,还贴在耳朵上,有些气恼的问,“你怎么来了?”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撩开那层薄薄的帘子,他的眼底一如既往的温柔,“来接你,我想贺行应该会开车送他家亲戚,你只能委曲求全的打车回去,我来接你的单。”

    应朝生以前在她面前是个很正经的人,很少说打趣的话,突然的改变让余音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就还是想要那个清高孤冷的应朝生。

    “不需要,而且不顺路,浪费你油费。”余音大概能猜出,他大概回他那套大平层去住了,那里有他的的车。

    “小音,你晚上不跟我回去,你难道想在街上流浪?”应朝生笑起来眼底只剩下她,“你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丢了都不知道,你回不去家了。”

    应朝生说这话时没有孟浪的样子,他低着头,脸生的跟白瓷似的,边说边轻摇着头,鼻子微微皱起,那是很少年气的样子,她已经许多年没在应朝生的脸上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