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大,人呢?”
宁远追出不远,但那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剑南等人冲了过来,大家都是一脸懵逼。
宁远擦了擦额头汗水,转头看向手中长弓,紧锁眉头,沉声道:
“追丢了。”
没人会怀疑宁远的视力,只是疑惑会是什么人。
等宁远回来,马匪女人一众聚集了过来。
宁远道,“今晚加强巡逻,我有感觉,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向前快步走去,众人迅速跟上。
薛红衣蹙眉道,“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可能是当地官宦,也可能是……”
身后几人沉默了。
也可能是倭寇。
当夜,宁远睡到下半夜就醒了,想要再睡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
走出营帐,外围镇北军正在加强巡逻,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低声交谈着什么。
“宁老大!”几个小卒聚集在一起,看到宁远出现,纷纷站了起来。
“辛苦了,不用管我,继续你们的。”
宁远拍了拍那兵卒肩膀,爬上了山坡从这里朝着沧海城的方向眺望出去。
这林间的风还算凉爽,晚上也不太闷热。
宁远就躺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看着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宁远总觉得有些思绪不宁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一次会出什么大事。
忽然就在这时,远处夜空一头苍鹰横跨大地,远远的锁定了宁远,迅速朝着这里赶来。
宁远眉头一皱,起身,伸出手。
随着那头苍鹰在头顶盘旋几圈,最终落在了宁远的手臂上。
一封密信被紧急送来,宁远打开一看,旋即脸色陡然大变。
深夜,薛红衣等人得到通知,快速朝着山顶上走来。
“宁远,咋了?”薛红衣气喘吁吁快步走来。
宁远没有回答,背对着众人。
“宁……宁远?”薛红衣拳头紧握,神情紧张了起来。
宁远的肩膀在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山顶安静得异常,直到宁远一声无奈叹息,这才沙哑道:“南王……遇险了。”
“什么?”几人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这消息脸色大变。
宁远揉了揉眼睛,两鬓白发越发雪白,“他在沧海城急着铲除倭寇,结果被倭寇关在了城内。”
“那……那然后呢?”
宁远转过头,将捏成一团的密信拿出,薛红衣迅速上前接过,眼珠子来回走动。
沈君临被引入沧海城内,倭寇在临海地区制造了大量的黑火药。
紧接着一声爆炸,南府军死伤无数,沈君临一只胳膊直接被炸成了齑粉,如今在南府军掩护下,死守一方,生死不明。
“怎么会……这样!”薛红衣捂住了嘴巴。
沈君临一只胳膊被炸断,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宁远道,“他让咱们不要去,倭寇就是在等着咱们掉进陷阱。”
众人明显察觉到了宁远在极力地压制暴躁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就不明白,他明知道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特娘的要冲进去。”
“都知道别人有黑火药了,这进去不是找死吗?”
“怎么就不能给我省省心呢?”
宁远烦躁地重复着。
如今明知道倭寇拿沈君临威胁自己,瞬间镇北军陷入被动。
救还是不救?
救就可能被对方黑火药炸死。
不救?
宁远挥了挥手,“我想冷静冷静,你们都先退去吧。”
塔娜见状想要说什么,但却被一旁薛红衣给拉住了。
大家也没有真的离开,就在远处远远守着。
宁远解开了头发,一头黑发夹杂白霜自然垂落下来,遮盖住了他的脸。
如果不救,这事情传到了太原,大家又会怎么想?
可如果去救,如今可不是去征讨倭寇,而是往倭寇的陷阱里边钻。
对方到底做了多少文章?
宁远不知道。
但他猜得到,就算把沈君临给救了出来,对方掌握大量黑火药,这一次要付出的代价是极高的。
在黑火药面前,寻常冷兵器根本就没有办法应付。
“迫在眉睫啊,”宁远抱着膝盖,长叹一声。
他以为这一次南下应该问题不大,没曾想,发生这样的破事。
“人得救,但不能是硬着头皮去救,这帮倭寇摆明了是要咱们往火坑里边跳。”
很快宁远恢复了状态,将将领都聚集在了一团。
看到宁远重新恢复信心,大家心里也就落了底。
“那怎么救,对方有黑火药,咱们可没有带重甲,一旦冲锋起来,那就是送,”有人表达疑惑。
宁远摸着下巴,看向了角落马匪女人,“这附近一带,可有竹子?”
“有,有的。”
“那行,马上去砍一些笔直的竹子。”
“砍竹子做什么?”马匪女人疑惑。
薛红衣皱眉,“让你去做就去做,问这么多做什么?”
大家从来不问,但都相信宁远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显然马匪女人一伙儿并不了解宁远。
随后宁远坐了下来,展开地图,指着沧海城附近的城池。
“这一次不能直接进攻沧海城,先换个地方,攻打下来,尽快打造出盾牌来。”
“盾牌?”大家疑惑不解,“如果是要盾牌来扛住火绳枪倒是可行。”
“但是……那需要多久时间啊,我担心南王撑不住。”
“用不着铁制的盾牌,用坚韧的藤甲盾牌。”
根据前世的记忆,对付倭寇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就是鸳鸯阵法。
前方两人举着藤甲盾牌,虽然火绳枪在一定距离杀伤性很强,但韧性十足的藤甲盾牌却能够将弹丸很好地弹飞出去。
其次是第二列,以长枪为首,负责跟藤甲盾牌兵配合,持续挺进,找准机会就刺。
第三列就有些说法了。
为了对付冲锋上来,比寻常弯刀长的倭刀,最有效,最简单的便是狼筅。
将竹竿火烤硬化,竹竿尖端将枪头固定上去,分开的枝丫也用火烤的方式将其尽量向前延伸,用来缠绕靠近的倭寇,将其拉拽固定。
而第四列一般是寻常鱼叉,可以用分开的三叉挡住劈砍的倭寇刀,再配合狼筅对左右双翼的倭寇进行突刺。
两天后,宁远便带着军队直接攻打了沧海城附近,被倭寇占领的“威海城。”
因为倭寇的火力集中在沧海城,不过一两百倭寇很轻松就被拿下。
没敢停留,宁远立即调动所有人,在附近收集藤蔓,迅速制作出最简单,最快的藤甲盾牌。
而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沧海城内。
九鬼海真闻言,看向阴邪男人就笑了,“我看这镇北军也不过如此嘛。”
“都这个时候了,还攻打威海城逼我们主动去找他们?”
“哈哈哈……如今我们不理会他们,他们又能如何?”
一旁阴邪男人紧锁眉头“看起来像是逼我们主动出击,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哎呀,军师,我看你是被那宁远吓破了胆,放轻松,现在咱们只要不上他们的当,只管在这里继续耗死沈君临。”
“我看他镇北军到底急不急。”
“如果他见死不救,这消息传到了太原,他南王府的旧部耳朵,日后他在北方军队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话落,九鬼海真对着窗外吼道,“我看南府军休息得差不多了,别让他们放松下来,继续。”
话落,一帮倭寇拿着装填着黑火药的陶瓦罐,朝着城内北方冲去。
很快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音,以及南府军的惨叫。
阴邪男人站在窗口,看着远处燃烧起的熊熊大火,神情凝重。
“镇北王,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会用出这么简单的计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