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344章 孙可望:我要秦王!
    云南,昆明。

    议事厅内,四张椅子,如今只坐了三张。

    艾能奇的位置空着,椅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张献忠死后不到一年,这位定北将军便在征讨东川土司的途中中伏身亡。

    “南边。”孙可望先开了口,“往南走。过了南海,寻一处大岛,休养生息。清军水师不行,追不过来。待风头过了,再图后计。”

    刘文秀微微皱眉:“义父临终之言,是教我等归明。”

    “归明?”孙可望侧过头,目光扫过刘文秀,落在李定国脸上,“我们归明,明朝的人认我们吗?那些官儿,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心里把咱们当什么——流寇,贼寇,打家劫舍的匪。我们替他们卖命,他们转过头照样能捅我们一刀。”

    李定国抬起头:“但是明朝是汉家正统。”

    “三百年正统?”孙可望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云南的土司认我们,是因为我们帮他们平了沙定洲的乱。贵州的百姓纳粮,是因为我们把地分给了他们。这些,跟那个躲在两广、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永历朝廷,有什么关系?”

    李定国没有退缩,“我们现在占着云南贵州,可师出有名吗?我们是义父的部下,是朝廷眼中的贼。打清军,名不正,言不顺。只有归附明朝,才能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站在我们这边。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孙可望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

    “归明可以。”他终于让步,“但归明,有归明的法子。”

    【这是大西军余部第一次面对方向抉择。

    孙可望虽同意“联明”,却与李定国有着根本性的分歧。

    李定国的心愿,是真心归附永历朝廷,以臣子身份效命,恢复大明江山。

    而孙可望想的,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义上归附永历朝廷,实则要把皇帝控制在手中,借朝廷之名,行扩张自己势力之实。

    两种“联明”,注定走向不同的道路。】

    时间推进到1649年。

    孙可望召来杨畏知,正色道:“你代表我,去肇庆面见永历帝。”

    杨畏知躬身:“末将领命。不知您希望请封何爵?”

    孙可望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秦王。”

    杨畏知心头一震,抬头看了孙可望一眼。

    那可是秦王啊!除却秦朝,历朝历代能当此称号的,最出名的就属那位天策上将,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是。”

    数月后。

    永历朝廷朝会上,杨畏知呈上孙可望的请封奏疏,当“秦王”二字在朝堂上念出时,顿时炸开了锅。

    “荒谬!”严起恒第一个站出来,面色铁青,“秦王乃国初亲王封号,何等尊贵?孙可望不过一介流寇,朝廷尚未见其面,岂可骤封亲王?此例一开,何以服众?何以对得起历代秦王?”

    金堡紧随其后,言辞更加激烈:“孙可望名为归附,实则要挟!今日封王,明日是否要裂土?后天是否要加九锡?此风断不可长!”

    朝堂上的争论持续了数日,最终,永历帝做出裁决。

    孙可望,封景国公。

    曹操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南明朝廷那帮人的做派他太清楚了,大敌当前,还在斤斤计较名号、品级、礼制,全然不顾前方将士的感受和现实的迫切需要。

    孙可望手握重兵、占据云贵,要个王号怎么了?给他又如何?

    先把人笼络住,把他的人心和军队绑上朝廷的战车,以后再慢慢分化、制衡、削弱,那是以后的事。

    可南明那帮人偏不。

    他们一定要在这时候分出个高低、论出个正统,一定要用祖宗之法把这支唯一能打的生力军往外推。

    刘彻也忍不住出声:“蠢!那帮人就是一群蠢货!孙可望手握十余万大军,占据云贵两省,你们给他个王号能掉块肉?先把人心稳住,让他为朝廷所用,以后再慢慢收拾不行吗?非得在这时候摆破架子讲破规矩,把人得罪死了才高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幕画面变幻,出现了一个新的人名。

    【陈邦傅。

    此人为南明将领,驻守广西,但在清军南下后,已暗中降清。

    他为了拉拢孙可望,为己所用,竟假借朝廷名义,伪造敕书,派人送往云南。】

    数月跋涉,胡执恭终于抵达云南。

    孙可望接见了他。

    而当胡执恭打开木匣,捧出那枚金印和那份敕书时,孙可望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此乃太后与皇上密议所定。”胡执恭压低声音,“外廷那些大臣,陛下知其顽固,恐他们从中阻挠,故行此密旨。皇上对您寄望甚深,望您早日起兵,共扶社稷。”

    孙可望盯着那枚金印,脸上渐渐浮起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终于化为一声大笑:“我就知道,朝廷不会忘了我!”

    他当即下令,以隆重的“郊迎”之礼迎接这份“敕书”。

    昆明城外,鼓乐齐鸣,旌旗招展,孙可望率众将出城数里,焚香跪拜,将那枚“秦王之宝”金印高高捧起,仿佛捧着的就是整个天下。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为这“恩典”感到欣喜。

    李定国看着敕书,眉头拧成了疙瘩。

    “太可疑了,陈邦傅他有何资格代朝廷封王?这份敕书的来历,经不起推敲。”

    刘文秀也站在李定国这边,手指点着那份敕书上某处:“你们看,这里的用词、格式、行文习惯,与朝廷往日的敕书……似乎并不完全一致。还有这枚金印的形制——”

    他顿了顿,“我们没有见过真正的秦王金印,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孙可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李定国,盯着这个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的意思是,这是假的?”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真假暂且不论。即便为真,我等亦当辞让,毕竟如今我等也尚未为朝廷做些什么,等我们真正立功,朝廷自然会有恩典。届时名正言顺,谁敢说半个不字?”

    孙可望嘴角抽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情绪:“天下大乱,谁有兵,谁有粮,谁就是功。我们占了云贵,养了十几万兵,这就是功!”

    “那也不是朝廷给我们的。”李定国抬起头,目光直视孙可望,“是义父留下的,是我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朝廷还没见我们的面,就封秦王?说得过去吗?今日若接受这来路不明的封号,日后天下人如何看我等?”

    气氛骤然紧绷。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