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达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比起上次来海市,两人身边已经没有了随身保镖,酒店住宿以及交通问题都需要自己安排。

    这些王依都不会,只能让白杳来。

    白杳叫了车,订了个酒店,带着王依离开机场。

    王依自小锦衣玉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白杳订了个五星级酒店套房,准备慢慢在海市租个房子。

    半夜时分,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她心口空寂。

    当年她确实是自愿跟王竼走的,因为王竼拿梁观衡父子的性命威胁她。

    可无论怎样,她确实在梁观衡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

    还在国外有了自己的女儿,过了这么多年不愁吃喝的日子。

    无论怎么算,她都亏欠这个儿子。

    如今王竼死了,梁观衡的威胁也少了,既然儿子不希望她打扰,她就不去打扰了。

    王依睡着的时候还有些梦魇。

    抓着被角嘴里嘟囔着什么。

    白杳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在白杳的安抚下,王依很快又沉沉睡去。

    ……

    谢楹栀又要去R国的事情告诉了梁观衡。

    梁观衡蹙着眉,眼底满是控诉。

    “怎么又要抛弃我?”

    “这哪里是抛弃呀?”谢楹栀走过去,坐到梁观衡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次去几天的时间,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陪我一起去嘛。”

    听到可以陪她一起去,梁观衡的脸色好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画展什么时候?我协调出时间来,到时候陪你去。”

    谢楹栀还没回答,梁观衡突然想到:“到时候我们计划一下,把欢欢也带过去,你之前不是说过想要一家人旅游吗?”

    对于梁观衡的提议,谢楹栀眼睛发亮。

    “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商量着,把一家人出国旅游列入了下个月的行程中。

    现在离去R国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谢楹栀难得空闲下来,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也不用担心有人追杀,每天的生活就是陪谢欢、画画、等梁观衡下班。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她却觉得刚刚好。

    这天傍晚,谢楹栀在画室里收拾画笔。

    谢欢趴在地毯上,抱着一个布偶啃得正欢,口水糊了一脸。

    梁观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母女俩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谢欢趴在地上和玩偶斗智斗勇,谢楹栀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

    谢楹栀先注意到了他,“回来了?”

    “嗯。”梁观衡走过来,弯腰把谢欢从地上捞起来。

    小家伙突然起飞,也没有害怕,反而高兴的小手在空中乱挥,清脆的笑声盈满整个屋子。

    “又重了。”梁观衡颠了颠怀里的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这才几天?”

    “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谢楹栀站起来,顺手整理了一下他被谢欢抓皱的衣领,“今天公司忙吗?”

    “还好。”梁观衡空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想你了。”

    谢楹栀被他这副直白的样子逗笑,“我和欢欢也想你。”

    他们在谢家住了两天,又回到了梁观衡的公寓,一家三口的日子刚刚好。

    谢欢被夹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也跟着“爸爸”“妈妈”地叫,虽然发音还不太准,但那股兴奋劲儿一点不差。

    梁观衡低头看她,“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想爸爸”

    谢欢听不懂,但笑得更欢了。

    晚上,两人把谢欢哄睡着了之后,才洗漱准备睡觉。

    谢楹栀洗完头发出来,梁观衡放下手机,跟着她走到了梳妆台边。

    他接过谢楹栀手中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暖风拂过耳畔,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吹完头发后,梁观衡放下吹风机,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轻轻从身后环住谢楹栀,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山茶花味道的洗发露阵阵传进他的鼻腔。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隐约带着几分不舍。

    “栀栀,我今天晚上才接到消息,过两天我可能要出一趟门,去港城出差几天。”

    听到港城,谢楹栀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出什么事了吗?你要去几天?”

    她对港城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总觉得梁观衡去港城会出事。

    梁观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出什么事,就是公司业务上需要处理一些事,陈尽野一个人处理不了,我大概会去两天,两天后就回来。”

    听到梁观衡这么说,谢楹栀微微放下了心。

    她从男人的怀里转身,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梁观衡。

    她眼底还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

    她温柔的叮嘱,让梁观衡一颗心软软的。

    他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放心吧。”

    谢楹栀搂着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梁观衡难得见自己的妻子这么主动,他大手掌住她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

    两天后,梁观衡出差了。

    送走梁观衡后,谢楹栀白天在家带谢欢,等谢欢睡觉的时候,她就抽空画画。

    一个月后的画展,但还没有想好拿什么样主题的话去参赛。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花柔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花柔轻柔的声音从电话筒传过来。

    “栀栀,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谢楹栀道:“方便啊,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道:“栀栀,我想自己挣钱,但是简从不让我出去工作,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想想有什么赚钱的方法?”

    谢楹栀第一想法就是花柔是不是缺钱了。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

    花柔赶紧否认:“不是的栀栀,我不缺钱,就是因为某些事情,我觉得自己应该独立起来,不能什么事都靠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