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超级兴奋。

    “不过我等不及了,咱俩这么好的关系,我必须得让你先知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

    谢楹栀看着那幅画,眼眶有些发热。

    那是她之前在港城以追风的身份的画作,那是一个身穿浅绿色衣服的女人,倚靠在半开的布满鲜花的窗户边,外围是黑色浓烟,可黑色浓烟之下,是辽阔山川。

    这是她以怎样的心境创作出来的呢?

    好像是被梁观衡囚禁起来的时候,她看似光鲜亮丽地被困在他的羽翼之下,他常常说外面的世界危险,可她一直清楚外面的自由和尊严。

    这幅画她取名为逃。

    当初发到社交平台的时候,就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的喜爱。

    没想到如今还被欧密老师看重。

    苏念安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画展的邀请函和参展协议,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

    谢楹栀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忍下心中翻涌的激动,她问道:

    “画展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在R国。”

    又是R国啊。

    谢楹栀想到这次在R国的遭遇,竟然有一瞬间有点害怕了。

    苏念安却以为谢楹栀是在害怕跟梁观衡分开。

    她摆摆手直接道:“现在我们是事业型的大女人,可别因为男人而停留脚步,下个月中旬我陪你去R国。”

    谢楹栀笑道:“我当然不是纠结这个。”

    她接过苏念安递过来的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随后她问苏念安。

    “那你呢?”

    “我什么?”

    苏念安有些疑惑。

    谢楹栀问道:“你有没有参展?”

    苏念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很遗憾的是,我以往的画作并没有被欧密老师选中,这次跟你一起去R国,也是去见见世面而已。”

    谢楹栀见她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倒是苏念安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她抬头看向谢楹栀,唇角含笑:“不过我也不差,国内的大大小小画展我都参加过,也被很多艺术界大拿夸奖过,我自认对我的作品很满意。”

    谢楹栀见她这样,微微松了口气。

    “千人千面,概念性的艺术作品本就不能满足所有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对得起自己的作品就好。”

    谢楹栀说着,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苏念安。

    “逛商场去吗?为了安抚我好闺闺的情绪,全场消费我买单。”

    听到谢楹栀的话,苏念安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就是我跟富婆交朋友的好处吗?”

    她率先拎着包站起身来,非常豪爽的开口。

    “今天这杯咖啡我请了,剩下的你来。”

    苏念安满脸堆笑,一点也不跟谢楹栀客气。

    谢楹栀笑笑,跟着苏念安起身,“好好好,谢谢我们安安请的咖啡,一会儿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两个女孩说笑着出了咖啡厅,往商场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

    M国。

    自从k先生死了后,他所沾手的各种势力几乎崩溃瓦解。

    那位名叫小明的男人,在折磨死k先生之后,还将一众效忠他的人全都送进了地下场。

    白杳和王依活了下来,还是林薇求的情。

    “再怎么说这位白女士,你是梁先生的生母,就不要赶尽杀绝了。”

    小明这才放过了白杳。

    而白杳活下来之后,又跪在地上,请求小明放过他的女儿。

    也就是王依。

    彼时王依沉浸在父亲离世的恐惧和难过之中,看到白杳向仇人下跪,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愤怒。

    她不能忍受自己的母亲这么卑躬屈膝。

    所以她偷袭了小明,被小明反击卸了一条胳膊。

    小明最后还是放过他们母女一命。

    林薇对白杳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王芃是个祸害,所以我劝你别想着报仇,你们也没这个本事。”

    “我会送你们回海市,梁先生应该不会见你们,但他给了我一样很值钱的东西,我觉得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也应该让你们离开这里。”

    林薇自顾自地说完之后,也没等两人回答,转身离开。

    而现在就是她们母女俩离开M国的时间。

    白杳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攥着两张机票。

    林薇说要送她们回海市,给了机票,给了路费,甚至还安排了两个保镖随行。

    “保护也好,监视也罢。”白杳低声说了一句,把机票收进口袋。

    王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右臂打着石膏悬在胸前。

    她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白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垂眸看她,声音轻柔。

    “依依,登机了。”

    王依没动。

    白杳伸手想碰她的肩膀,王依猛地侧身躲开,抬起头时,眼里满是恨意。

    “你满意了?”

    白杳的手僵在半空中。

    “爸死了,我残了,你的宝贝儿子安然无恙地待在海市。”

    王依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恨意质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白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才收了回来。

    她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在女儿身边。

    王依却不依不饶,声音拔高,“你为了那个野种,害死了我爸!你别以为人不是那个野种杀的,我爸的死就跟他没关系,爸的死跟梁观衡就是脱不了干系!”

    她的声音很大。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白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依依,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这些年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你难道不知道?”

    王依咬着唇,没有说话。

    白杳继续道:“他死了,我不心疼。但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你出事。”

    说着她抬头看向王依,满眼都是坚定。

    “以后跟着我在海市生活,把M国的所有事都忘了。”

    她的语气严肃,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王依没说话,咬着唇低着头。

    白杳拍拍她的肩膀,目光轻轻扫过她吊在胸前的胳膊,眼中不自觉划过一抹心疼。

    依依,就算你恨我,今天我也一定要带你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