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楹栀猛地打开病房门。

    正在跟保镖纠缠的苏芜猛地一顿,随后想要跑到谢楹栀面前。

    保镖一伸手,重新将苏芜拦在门外面。

    苏芜穿着新季度高奢的粉色皮毛衣,搭配着一条黑色的皮裙,穿得非常时髦,但脸上的妆容不知为什么,有点花了。

    看到谢楹栀的时候,苏芜的面容更加扭曲。

    她冲到谢楹栀面前,怒吼着:“谢楹栀,你怎么阴魂不散!”

    谢楹栀站在病房里面,离苏芜有一定距离。

    她一动不动,任由保镖将苏芜挡在门外。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与苏芜的暴躁相比,谢楹栀就显得平淡多了。

    “阴魂不散的人,是你吧?”

    谢楹栀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苏芜。

    苏芜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她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一把拍开保镖的手,整理了自己的头发。

    她看着谢楹栀,道:“谢楹栀,我告诉你,梁观衡是我救的!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必须报答我!”

    谢楹栀点点头,倒是没有否认苏芜对梁观衡的恩情。

    她问道:“你需要多少钱?”

    苏芜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见谢楹栀满脸认真的表情,苏芜冷笑一声。

    她的目光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道:“你觉得我差钱吗?我要的是观衡以身相许!”

    依照病房的结构,苏芜站在门口,也看不到里面的梁观衡。

    而保镖在门口挡着,苏芜更加进不去了。

    谢楹栀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看向苏芜时,突然笑了。

    “苏小姐,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追人的功力。”

    苏芜听出了谢楹栀语气里的嘲讽,眼睛一眯。

    “你说什么?”

    谢楹栀继续道:“梁观衡发病那年,你出国留学,并不是梁永泽逼迫你的,是你自己的选择,要是那时候你选择留下陪伴他,说不定后来在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是我。”

    谢楹栀平淡的语气,却戳中了苏芜内心掩藏最深的症结。

    她脸色涨红。

    苏家以前在港城也是豪门,但在经济萧条的时候,苏家因为苏父的决策而没落。

    当时梁永泽给她选择的时候,她没有办法拒绝另一条更高、更轻松的路。

    尽管那时候她已经对梁观衡有些喜欢。

    她自认为等她功成名就回来,也可以跟梁观衡在一起。

    她想让梁永泽跟梁观衡握手言和,这样她就不会被夹在中间两难了。

    本来刚回港城的时候,她觉得梁观衡对她是真的。

    她虽然想从梁观衡那里帮梁永泽拿到一些商业机密,但从没真正想过害他。

    只是没想到梁观衡自始至终都在利用她。

    而一直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谢楹栀,竟然才是梁观衡真正在意的人。

    直到现在她都不想相信。

    她时常后悔,如果当初她留下来陪在梁观衡身边。

    说不定现在梁观衡心心念念的人是她。

    可要是重来一次,她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她不甘心。

    谢楹栀见苏芜没有说话,继续道:

    “你一直站在梁永泽那边,做梁观衡的对立面,却又一直要求他要喜欢你,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苏芜抬眸冷睨着谢楹栀。

    “你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谢楹栀淡淡道:“我没有指手画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没机会了,梁观衡是我女儿的爸爸,你要是再动他一下,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但落到苏芜的耳朵里,莫名带着几分威胁的威压。

    苏芜还想说什么。

    谢楹栀却看向旁边的保镖。

    “以后别再让这个人靠近。”

    保镖得令,直接领着苏芜的后领,把她拖了出去。

    “你放开我!谢楹栀!你个贱人!放开!”

    苏芜叫喊着扒拉保镖的手,却被保镖捂着嘴一把拉到电梯里面。

    谢楹栀没有再看那边的场景,而是关上门,重新走到病床前。

    梁观衡此时坐在床头,看到谢楹栀重新走回来的时候,眼睛发亮。

    门口的话他都听到了。

    一句‘我女儿的爸爸’让他心里那点嫩芽抽出了枝丫。

    他迫不及待地拉着谢楹栀的手,问道:“栀栀,你刚刚说……‘我女儿的爸爸’?”

    谢楹栀抿唇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见谢楹栀沉默,梁观衡一颗心又高高悬起。

    难道她刚刚那样说,只是为了赶走苏芜?

    他是不是不应该那样心急?

    要是再把栀栀吓跑了怎么办?

    他一紧张,身上的伤口就更疼了,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

    他拉着谢楹栀的手紧了又松,故作轻松一笑。

    “我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的想法,让不让认女儿,我听你的。”

    看着梁观衡紧张的样子,谢楹栀心里很想笑,也有几分感慨。

    梁观衡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肯定不会说出尊重你的想法这样的话。

    他只会强势又霸道地把女儿认到自己的身边,再用强硬的手段把她一并抓回去。

    但她现在不能笑出声来,趁着梁观衡对她还有几分敬畏之心,她得把想知道的话给套出来。

    “你跟我说实话,这段时间苏芜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梁观衡心里本来就紧张,害怕谢楹栀真的生气。

    现在谢楹栀一问话,他心里的防备心就减少了,下意识倾向于告诉谢楹栀实话。

    但他还是停顿了一下。

    谢楹栀也不急,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他。

    梁观衡心理防线越来越崩溃,最后他索性豁出去,开了口。

    “她想给我洗脑,给我打针,然后我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观衡的脸很臭。

    仿佛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谢楹栀从梁观衡的嘴里捕捉到刚刚他没有说的话。

    打针?

    谢楹栀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是那种针吗?让你跟她上床那种?”

    “我没有!”

    梁观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自证清白。

    谢楹栀被梁观衡这个反应吓到。

    反应过来之后,她觉得有点好玩,故意问道:

    “没有什么?没有打针还是没有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