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菜,每一样都让她开胃,以至于最后都要吃撑了。
她摸着圆滚了很多的肚子,“不行了,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就要炸了。”
霍至臻见缝插针地说,“吃太多确实不好,我陪你去散步消食吧。”
温之澜扫了眼他手中的拐杖,“你还能散步?”
霍至臻,“……”
他怔了一秒,反应很快,“我可以坐轮椅,你介意推着我一起散步吗?”
温之澜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吃得也不少,坐在轮椅上也叫散步?”
“澜儿……”
“我扶着你吧。”
霍至臻简直喜出望外,“好。”
两个吃太多的人,又并肩出去散步。
夏天的夜晚也难免炎热,温之澜怕冷又怕热,她走了没五分钟就开始挂脸。
吃多了也并不一定要出来散步吧,她完全可以在室内的跑步机上慢慢走,那样多舒服。
她撇了眼旁边的男人,“你热不热?”
霍至臻笑着说,“今天三十几度,肯定是热的,不过整天在室内,出来流点汗对身体也有好处。”
“……”
一句对身体有好处,把她想偷懒的话都给堵死了。
温之澜板着脸,“我待会儿要是中暑了,那就是你的责任。”
“这么慢慢走,不会中暑。”
“你当然不会中暑,我身体弱……”
她瞥见他额头的纱布,手臂的石膏,还有手上拄着拐,身体弱也说不下去了。
算了,热就热吧。
霍至臻知道她怕热,但她吃的有点多,加上又睡了整个下午,如果不运动运动,今晚估计是别想睡了。
所以知道她不高兴,他还是拉着她在园子里散步半个多小时。
回到室内,温之澜已经满脸是汗了,擦着汗,她拿起自己的包,“很晚了,我回家了。”
霍至臻拉住她的手,“很晚了,要不……”
“霍至臻。”她声音有点冷,“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来了。”
“我不这样的话,你还会再来的,对吗?”
“……”
真会顺杆往上爬。
温之澜撇撇嘴,“看情况,我也要去店里的,又不真的是闲人。”
“我可以去你店里找你吗?”
“找我干什么?”
“就看看,或者吃个午餐。”像是怕她不同意,他又补充了句,“像朋友那样。”
“随便你。”他都说了是朋友,她只要不离开海市,跟霍总当朋友何乐不为。
温之澜转身离开。
霍至臻送她上了车,叮嘱她开车慢点,不放心又说,“要不然,我让司机送你,你的车,明天一早我让人给你送去,行吗?”
温之澜系好安全带,“没必要麻烦,我又没喝酒,再见。”
她发动车子,快速驶离,不给男人唠叨的机会。
她的车技……额,不说车技了,现在才八点,她怎么就不能开车回去了。
从海月湾到温家,温之澜平安到达,停好车之后,她犹豫着给男人发了个到家的信息。
大概是补了觉,温之澜觉得身体很轻盈,哼着歌进了家门。
然后就被靳欢逮了个正着。
靳欢眯着眼睛,抱着手臂,“老实交代,去哪里了?”
温之澜愣了一秒,转身换鞋,“没去哪里啊,就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靳欢盯着她的脸,“去哪里逛了,逛得脸色红润有光泽,也带我去逛逛呗?”
温之澜,“……”
睡了五六个小时,气色不好才怪。
她掖了掖发丝,“你吃了吗?”
“少给我转移话题,你每次心虚转移话题都会很生硬。”靳欢化身大侦探,“你去找男人了吧?”
温之澜倏地抬起头,“瞎说什么呢。”
“这么大反应,还真被我说中了。”靳欢哈了一声,“来来来,我听听,找哪个野男人了?”
温之澜,“……”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机灵,每次她干点什么,靳黄跟警犬一样。
真是服了。
知道瞒不过,温之澜坦白从宽,“行了,别瞎说了,我是去看霍至臻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靳欢怔住,跟着她进了客厅,“霍总又怎么了?”
“没怎么,李迟说他昨晚半夜胃疼,差点从楼梯滚下去,让我打个电话劝他休息,我想着之前答应他要去探望,索性就过去了一趟。”
她说得坦坦荡荡,半点隐瞒都没有。
靳欢却听笑了,“佣人说你十二点就出门了,快九点才回家,八个小时,你俩干什么了?别告诉我,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看了整整八个小时,我不信。”
温之澜,“……”
她眼神控制不住闪躲,莫名其妙的心虚,她跟霍至臻清清白白,可是说出去谁信?
靳欢挑眉,“怎么哑巴了?”
“没有,我……我要是说,我在他家里午睡到现在,你信吗?”
“我信啊。”
“啊?”这下真给温之澜搞不会了。
靳欢抿着唇,“你出院之后一直失眠,既然能在他家里睡得着,我看你不如搬过去住吧。”
“说点人话。”温之澜瞪着她,“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靳欢笑嘻嘻,“我说得都是人话啊,你在这里失眠,我陪你也没用,你一去他家里就呼呼大睡的,我看你就是潜意识觉得在他身边会安全。”
温之澜抱着抱枕,“我宁愿失眠,少给我出馊主意。”
靳欢叹口气,“行吧。”
……
三天后,温之澜头痛欲裂,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一样。
三天都没睡好了,她真觉得自己要猝死了。
吃了安眠药都没用。
她难受得哭了,“欢欢,我觉得我得把银行密码告诉你才行了,免得我哪天猝死了,那么多钱都没人花。”
靳欢,“……”
她当机立断,打电话联系了李迟,把温之澜强行塞进车里,然后亲自把她送到了霍总的床上。
温之澜晕晕乎乎,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上的床,只记得自己的脑袋沾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喔,或者说,晕过去也行。
卧室里站了不少人,傅时礼第一个开口,“她这个样子哪里像失眠了?”
靳欢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她都三天没睡了。”
傅时礼是来探望霍至臻的,没想到能见到靳欢,此刻听她说话,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一时也没有再说话。
霍至臻没心情听他们斗嘴,直接下逐客令,“都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