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热水打湿毛巾敷在下巴处,然后涂抹剃须膏,他太高了,温之澜够不到,让他坐下,自己站在他两腿之间,拿着剃须刀开始给他刮胡子。
给男人刮胡子这种事,他们结婚的时候,她也做过,当时是为了情趣。
隔了这么多年,她好像也没手生。
霍至臻就这么仰头看着她,把她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这其实是极为亲密的一个动作。
亲密到彼此都有些心猿意马,呼吸交缠,气息互换,体温上升……
比接吻还要过分的亲密。
温之澜红着脸,给他刮干净胡渣,丢下剃须刀就出去了,“你自己把脸洗干净。”
霍至臻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
几分钟后,男人从里面出来,虽然还是一身伤,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从前的贵公子模样。
温之澜别扭的看着他,“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霍至臻拄着拐走过去,“我连你过来都不知道,怎么会是故意。”
温之澜没说话,走到沙发坐下,环顾了一眼卧室,把视线落在梳妆台上,忍不住吐槽,“我早就不用这个牌子的护肤品了。”
霍至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温之澜瞪着他,“你这样很变态的,你知道吗?都离婚这么久了,还留着这些干什么呢?”
“怕你哪天回来会觉得陌生,或者生气有人动了你的东西。”霍至臻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坐下,“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只有你才有资格动这些东西。”
就算是他,也没资格擅自处理她的物品。
温之澜垂下眼睫,说不出的烦躁,“好了,你别说了。”
霍至臻就真的不开口了,只痴痴地望着她,良久才问她,“你最近没睡好吗,怎么眼底都青了?”
她皱眉说,“昨晚没睡好吧。”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脸,她最近确实睡眠不好,要么睡不着,要么噩梦不断。
自己的身体都调理不好,她自然没心情回复他那些信息。
霍至臻握住她的手,“要在这边午睡吗?”
“你少来,我们什么关系啊,我在你家里午睡?”
“在朋友家里也能午睡。”
“……”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她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困意,“你不是要工作,我就不打扰了,回家午睡……”
“就在这里睡吧。”霍至臻握着她的手,满眼不舍,“我不打扰你,我去书房,行吗?”
温之澜听笑了,“就算是朋友,也不会无缘无故在对方家里午睡吧,何况我跟你男女有别,你觉得合适吗?”
霍至臻叹口气,“出院之后我一直睡不好,昨晚几乎没睡,我这会儿其实头很疼,全靠咖啡续命,我就是想起你在医院陪着我,我每天都睡得很好,抱歉,是我顾虑不周了。”
“……”
温之澜抿唇不语。
他最好不是苦肉计!
不过……
其实她自己也是这样,回来好几天都没适应,一直都在想着他住院的时候。
扫了眼房间里那张大床,温之澜又打了个哈欠,这困意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霍至臻,你不会是在空气里面下安眠药了吧?”
“没有。”
“……”
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她就是胡说八道。
温之澜叹口气,指着他,“我跟你说啊,就是午睡,别的,你想都不要想!”
“好。”霍至臻笑了。
就这样,彼此失眠了好几天的人,一起躺在了他们新婚的那张大床上,盖着薄被……秒睡。
睡着的感觉太爽了,谁也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晚餐的点。
如果不是温之澜又做了噩梦,可能真的要睡到半夜。
被噩梦惊醒后,男人下意识的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去搂她,“别怕,是梦,我们都好好的。”
温之澜感受到安心,逐渐平复恐惧,往他身上靠了靠,几乎缩在他怀里的一个姿势。
五分钟后,她清醒过来,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脸懊恼地咬着唇瓣。
她这是在干什么?
幸亏霍至臻还闭着眼睛没清醒,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悄悄从他怀里钻出来,温之澜坐在床边,缓了会儿起床气,脚还没穿上拖鞋,身后的男人便醒了。
温之澜回过头,睡得脸颊红红的,表情还有些懵,“你醒了?”
霍至臻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就要过去抱她,但她快速站起来躲开了。
“……”
温之澜站在床边,尴尬地说,“你快起来吧,天都黑了,我……我得回家了。”
霍至臻这才清醒一般,“吃完晚餐再走吧。”
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这个点了。
温之澜伸了个懒腰,“那你快起来,我饿了。”
“好。”
霍至臻掀开被子下了床,摸到拐杖,起身朝门口走,“你在这边洗个脸,我去隔壁客卧。”
起床不洗个脸总觉得不清醒。
温之澜不觉得他把洗手间让给自己有什么不对,进去先洗了个脸,犹豫了几秒,拿起从前用过的护肤品涂抹。
用之前还特意看过保质期,是最近刚更换的,保质期要三年之后。
她将近六年都没有再用过这个牌子的护肤品了,至于当年为什么不用了,她已经记不得了。
只是现在再用上,好像觉得也还挺不错,正好她家里的护肤品也要更换了,要不然还是换回来?
想这些有的没的,她走出卧室,打算下楼去吃东西。
一出门,她就看见男人拄着拐等在门口。
霍至臻已然彻底清醒,睡了一觉,整个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走吧。”
温之澜别别扭扭,“我随便吃几口就要走了。”
“好。”
霍总心情很好,脚步配合着她,两人一起下楼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了七八个菜,全都是温之澜以前爱吃的。
温之澜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菜,“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哪能吃得完?”
“没关系,选你爱吃的就行。”
霍总就算只有一只手,也还是习惯性的照顾她,盛汤布菜,都是亲力亲为。
温之澜呢,她也非常习惯性的接受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