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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总是在人不经意间飞速流逝。
在陶太傅的悉心教导下,在齐旻、谢征等人的陪伴和影响下,小满像一棵汲取了充足阳光雨露的树苗,茁壮而健康地成长着。
他从那个需要仰头看人的小豆丁,逐渐抽条,长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
十八岁的何其满,已然是京城有名的翩翩公子。他气质干净,自有一种令人见之忘忧的亲和与灵动。
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好一个俊秀出众的少年郎”。
他从小生活在宠爱之中,父母疼爱,兄长呵护,连看似严肃的太子齐旻,对他也是极尽包容与关照。与他一起长大的竹马们,如今皆已长成,各自崭露头角。但待他,依旧如幼时那般,是疼爱的弟弟,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只是,长大了,懂得多了,肩上自然也有了责任。
边境的北厥日益嚣张,频繁扰边,烧杀抢掠,边民苦不堪言。而朝堂之上,承德帝年纪渐长,对日益成熟的太子齐旻,忌惮之心渐起,父子间隐有裂痕。
对于北厥的挑衅,皇帝态度暧昧,甚至有意压制主战的呼声,令齐旻和这群年轻的拥护者们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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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齐旻与谢征、公孙鄞、李怀安、随元淮、随元青,以及小满,一行七人,借游学体察民情,来到了距离边境不远的临安镇。
他们想亲自看看边境小镇的真实情况,听听百姓的声音。
临安镇虽地处边境,但因是贸易通道之一,倒也还算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各族面孔混杂,透着一股与京城迥异的、粗粝而鲜活的气息。
几人皆是便服,但难掩一身出众气度,走在街上颇为引人注目。他们边走边看,低声交谈,观察着市井民生。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颇为气派的酒楼前,招牌上写着“溢香楼”三个大字。正是饭点,楼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气。
公孙鄞:" “走了这半日,也饿了,不如在此用饭,也可听听南来北往的消息。”"
公孙鄞提议道。
众人点头,一同走了进去。一楼大厅颇为宽敞热闹,坐满了各色食客,划拳行令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小满跟在齐旻身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喧闹的大厅。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极淡的、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也见过类似的热闹场景?
但仔细去想,又毫无头绪。他自小在京城长大,何曾来过这边境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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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众人上了二楼雅间。雅间清净许多,推开窗,还能看到镇子一角熙攘的街景。
店小二热情地上来招呼,公孙鄞点了一桌当地特色菜肴。等待上菜的间隙,几人低声交谈着方才的见闻,面色都有些凝重。
边境防务松弛,百姓虽有怨言却无可奈何,北厥人偶尔混入镇上,也颇有些肆无忌惮。
很快,菜肴上齐,香气扑鼻。齐旻拿起筷子,温声道。
齐旻:" “都别拘着了,先用饭吧。”"
他话音刚落,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随元青立刻坑坑开吃。如今的随元青,已是京城年轻一代中有名的少年高手,武功超群,性子虽比幼时沉稳了些,但那份张扬不羁的意气仍在。
只是,每每对上谢征,却总是铩羽而归,成了他一块心病。
小满看着随元青风卷残云的架势,忍不住笑道。
何其满:" “元青,你吃得好快,是早上没吃饭,饿着肚子来的?”"
随元青嘴里塞着肉,含糊道。
随元青:" “唔……练功消耗大!”"
旁边的随元淮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瞥了弟弟一眼,揭穿道。
万能角色:" “还不是早上又去找谢九衡切磋,结果十招之内就被人撂倒了,化悲愤为食欲呢。”"
随元青:" “哥!”"
随元青被戳中痛处,俊脸一红,瞪向自家兄长,又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神色淡然的谢征,小声嘟囔。
随元青:" “……我那是让着他!下次一定赢!”"
谢征如今已是英武挺拔的青年将领模样,气质冷峻,闻言只是抬眸看了随元青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却自然地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腹肉,仔细剔了刺,放到了身边小满的碗里。
小满早已习惯,冲谢征甜甜一笑。
何其满:" “谢谢九衡哥哥。”"
那笑容纯粹依赖,看得谢征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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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
谢征,未来军中的脊梁,锋刃所指,所向披靡。
公孙鄞,洞悉人心的智者,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李怀安,温润持正的君子,学识渊博,心怀仁德。
随元淮,沉稳干练的宗室才俊,进退有度,可托重任。
随元青,勇猛无畏的锋锐之剑,冲劲十足,赤胆忠心。
还有……小满。他的小太阳,聪慧,赤诚。
这些与他一同长大的伙伴,如今都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英才。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都有着对家国的责任,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他的认可与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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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 “今日能与众位在此相聚,是齐旻之幸。”"
齐旻的声音清朗而诚挚,在雅间内响起。
齐旻:" “这一路所见,想必诸位心中亦有感触。北厥虎视眈眈,边境不宁,而我朝中……”"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陛下猜忌,主和派掣肘,太子处境微妙。
李怀安:" “殿下。”"
李怀安温声开口,举杯道。
李怀安:" “自古明君贤臣,方能开创盛世。殿下之心,我等皆知。”"
李怀安:" “前路或许艰难,但吾等愿随殿下,共克时艰。”"
公孙鄞:" “怀安兄说得是。”"
公孙鄞微笑颔首。
公孙鄞:" “见微知著,临安一镇,可见边疆之患非一日之寒。然事在人为。”"
谢征:" “臣亦荣幸。”"
随元青嘴里还嚼着牛肉,也赶紧端起酒杯,含糊不清地说。
随元青:" “俺也一样!”"
小满端着酒杯,看着齐旻,看着这一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满满的、暖暖的感觉。他举起酒杯,笑着说。
何其满:" “殿下,我也一样!愿为殿下效力,愿为大胤效力!”"
齐旻看着小满,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支持,让他心中那片因为父皇态度和边境危局而产生的阴霾,仿佛被这目光照亮、驱散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举杯与众人相碰。
齐旻:" “承蒙诸位不弃,愿与孤同道而行。”"
齐旻:" “齐旻,敬诸位。”"
何其满:" “敬殿下!”"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清冽的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灼热,却点燃了胸中更炽热的豪情与信念。
何其有幸,生于此时。
何其有幸,与诸君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