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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小径,马蹄声碎。

    齐旻的人如影随形,不将赵询灭口誓不罢休。

    关键时刻,是谢征救了他。

    赵询惊魂未定,待回到谢征军中隐蔽的临时营地,军医为他处理箭伤时,赵询才从濒死的恐惧中缓过气来,看着眼前这位威名赫赫的武安侯,心中百感交集。

    万能角色:" “赵某……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赵询声音嘶哑,忍着腿上剧痛,便要行礼。

    谢征:" “不必多礼。”"

    谢征:" “赵先生冒险传信,又遭此追杀,想必是有要紧事告知。如今,可以说了。”"

    赵询深吸一口气,知道再无隐瞒必要,也或许是谢征方才雷霆手段相救,给了他一线信任。

    万能角色:" “侯爷,公孙先生,如今的皇长孙齐旻殿下,确实未死。他……就在长信王府,是长信王的长子,随元淮。”"

    帐内烛火跳跃,映着谢征与公孙鄞骤然凝重的面色。

    万能角色:" “东宫那场大火,并非意外,而是…太子妃亲手所为。”"

    公孙鄞眸光一凝。

    公孙鄞:" “太子妃?她为何……”"

    万能角色:" “为了给皇长孙谋得一线生机。”"

    万能角色:" “恰逢那时,长信王妃携年幼的亲子随元淮入宫陪伴丧夫的太子妃……那场大火,烧死了太子妃,也烧死了……真正的随元淮。”"

    谢征与公孙鄞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好一出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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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能角色:" “齐旻在火中容貌被毁,太子妃临终前安排好一切,用已死的随元淮……替换了皇长孙。”"

    万能角色:" “从此,世上再无齐旻,只有长信王长子——随元淮。”"

    公孙鄞:" “长信王难道毫无察觉?”"

    万能角色:" “或许有过怀疑,但当时真正的随元淮尸身已面目难辨,而活下来的儿子确实容貌损毁,性情阴郁,与从前活泼的世子判若两人。“"

    万能角色:" “长信王只当他是遭逢大难后心性扭曲。”"

    万能角色:" “这些年,他将所有宠爱和期望都寄托在次子随元青身上,世子之位,乃至日后可能的……那个位置,他心中属意的,从来只有随元青。”"

    谢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叩。

    这就解释通了。

    谢征:" “所以,随元青出现在临安镇,也是齐旻在背后推动?”"

    万能角色:" “是。”"

    万能角色:" “齐旻他,心思深沉,行事不择手段。他想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搅乱局势,伺机而动。”"

    万能角色:" “随元青是他的棋子,长信王是他的跳板。”"

    万能角色:" “我的母亲是太子妃旧人,也是看着齐旻长大的。她想带二公子来投奔侯爷您。可齐旻……他性情早已变得怪异残暴,多疑善妒!他竟……竟亲手杀了我母亲!”"

    万能角色:" “此人,若让他上位,必定是暴君无疑,民不聊生!赵某不愿再为此等凉薄狠毒之人卖命!”"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噼啪,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容。

    谢征沉吟片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谢征:" “赵先生可知,元鲤现在何处?”"

    万能角色:" “之前齐旻将二公子软禁在霸下一处宅院。洪水淹城前,我母亲本已设法带他逃出,欲来寻侯爷。”"

    万能角色:" “可惜……被齐旻追上。母亲被杀,二公子……想必是被齐旻强行带往卢城了。”"

    谢征:" “卢城……”"

    谢征低声重复,眼神沉郁。他顿了顿,又问。

    谢征:" “关于元鲤的身世,你还知道多少?”"

    赵询努力回想,摇摇头。

    万能角色:" “具体不详。只记得大约是十七年前,长信王府突然就多了一个孩子,对外说是收养的遗孤。长信王对他极其冷淡,几乎不闻不问。”"

    万能角色:" “二公子他……身世成谜,恐怕也与当年某些隐秘有关。”"

    谢征点点头,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元鲤的身世,很可能与十七年前的瑾州血案,甚至与承德太子、东宫旧事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接近真相一分,他的心便沉痛一分。

    那个在临安镇笑得没心没肺、究竟背负着怎样沉重的过去?

    -

    元鲤摸到了一点“生存之道”。只要不提谢征这两个字,随元青就像只被顺了毛的狼,虽然眼神依旧黏糊糊地让人不自在,但至少不会突然炸毛,也不会再逼问些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

    连带着,兄长齐旻似乎也……平和了些?至少不会用那种让他心底发毛的眼神盯着他,反复确认些什么。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空飘过的云,有些出神。

    言正…不,是谢征,武安侯。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战场上厮杀,还是在军帐中谋划?

    他那样的人,心中装的是家国天下,是黎民百姓。

    自己这点小小的、混乱的、上不得台面的儿女私情,与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元鲤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

    随元青:" “二哥,发什么呆呢?”"

    随元青的声音打断了元鲤的思绪。他端着一碟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糯米团子。

    随元青:" “尝尝,新做的,甜而不腻。”"

    元鲤看着递到嘴边的团子,皱了皱眉。

    随元鲤:" “我自己来。”"

    随元青手腕一偏,躲开了他的手,直接将团子送到了他唇边,眼神执着,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元青:" “我喂你。”"

    ?

    随元鲤:" “你!”"

    元鲤有些恼了,瞪了他一眼。这副生动的、带着鲜活气恼的模样,反而让随元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随元青:" “快,趁热好吃。”"

    随元青不由分说,将团子轻轻抵在元鲤唇上。元鲤无奈,只好张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但他心里却堵得慌。

    随元青的目光落在他肩上,那里曾被自己射出的箭矢所伤。他眼神黯了黯,声音低了些。

    随元青:" “二哥,肩膀的伤……好些了吗?”"

    元鲤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花丛,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随元鲤:" “托你的福,差一点就死了。”"

    ...

    随元青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他知道元鲤在呛他,他不仅仅是因为误伤而愧疚,更是因为那夜……他真是混账透顶。

    他忽然放下碟子,一把抓住了元鲤想要缩回去的手腕。

    随元鲤:" “你干嘛!放手!”"

    元鲤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愤愤地瞪他。那眼神因为气愤而格外明亮,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也愈发明显,看在随元青眼里,竟有几分像撒娇。

    随元青:" “你听我说!”"

    随元青收紧手指,不让他挣脱,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急切。

    ?

    元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下意识对上他的视线。随元青的眼中不再是以往的嚣张戾气,而是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懊悔、痛苦,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炽热。

    随元青:" “我……”"

    随元青:" “我混蛋,我无耻,我……向你道歉!”"

    随元青:" “我没喜欢过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可是自从你离开宣府,我脑子里就全是你!”"

    随元青:" “吃饭是你,练武是你,连梦里……也都是你!”"

    他急切地诉说着,像个毛头小子,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野蛮的真诚。

    随元青:" “我羡慕大哥,他可以和你那样亲近……我也想保护你,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想抱你,想亲你!”"

    随元青:" “我受不了你眼里有别人,受不了你和别人亲近!”"

    这番直白到近乎粗鲁的告白,像一块巨石投入元鲤本就纷乱的心湖。

    他怔怔地看着随元青,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燃烧的火焰,心口处传来一阵闷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不是铁石心肠。纵然随元青行事狠戾,伤害过他,强迫过他,可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那些年少的时光里,也曾有过追逐打闹,有过别扭后的和解,有过这个弟弟别别扭扭的关心。

    他对随元青,并非全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