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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池雪的手心开始冒汗，黏腻腻的。他看向南星。
南池雪：" “哥哥是多少号？”"
南星把号码牌翻过来给他看。
98号。
而南池雪是99号。
按照单对单的规则……这意味着，在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他要和哥哥决出胜负。
？
南池雪抬头看向南星，眼尾微微发红。
南池雪：" “不要。”"
南池雪：" “我不想和你打，我不要你死掉。”"
南星望着他，那双同他一样缺乏温度的眼睛里，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男孩抿唇笑了笑。
南星：" “没关系，池池。”"
南星：" “尽全力。”"
南池雪：" “我不要！”"
南池雪：" “什么号码……分明是那群人设计的。说不定就是吴司源干的，他人真的很讨厌。”"
他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讨厌，可此刻，愤怒与无力感几乎要冲破他的控制。
南星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
终于，场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万能角色：" “98号，99号，入场。”"
南星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场地中央，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南池雪望着哥哥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也迈开脚步。
两人在场中站定，隔着几步距离。
南星看着他，依旧笑着。
南星：" “动手吧，池池。”"
南池雪摇头，眼眶是真的红了。
南池雪：" “哥哥…不行…”"
万能角色：" “如果再不开始攻击，直接处理。”"
南星咬了咬牙，没有退路了。
他率先发动攻击，一拳直指南池雪面门。
？
南池雪下意识侧头躲过，拳风擦过耳廓，带来一阵刺痛。
他不想还手，只能一味躲闪。哥哥毫不留情，南池雪勉强格挡了几下，手臂被震得发麻。
南星：" “用全力吧，池池。”"
在又一次攻防交错的间隙，南星压低声音，语气紧绷。
南星：" “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南池雪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相似的眼睛里，是绝对的冷静，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催促。
他知道哥哥说得对，在这里，心软和犹豫只会让两人都变成冰冷的尸体被拖出去。
南池雪：" “我知道了，哥哥。”"
兄弟俩在场中缠斗起来，身影交错，拳脚相击的声音密集如雨。
他们太了解彼此的习惯，甚至每一个小动作，这让战斗更显凶险。
额角不知被谁的拳头擦过，火辣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手臂也被擦破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衣袖。
南池雪感觉不到太多疼痛，药剂的作用与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眼里只有对面的南星。
...
他是哥哥。
南星一个假动作骗过了他，顺势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南池雪瞬间呼吸都困难了，眼前发黑。
？
南池雪：" “呜哥……呃”"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手指徒劳地掰着南星的手臂。
如果死在哥哥手里……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比死在冰冷的枪口下，或者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要好一点吧？
·
南星无声叹了口气，他轻声说。
南星：" “用腿攻击我啊，笨蛋池池。”"
南池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照做。
他屈起膝盖，用尽力气狠狠顶向南星的腹部。
南星闷哼一声，手臂的力道彻底松开，身体因疼痛微微蜷缩。南池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一拧，反身将南星压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喉间腥甜翻涌。
胜负已分。
南池雪胜出。
...
南星躺在地上，望着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缓。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要将南星拖走。
南池雪：" “不许碰他！”"
南池雪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至极，像被触碰逆鳞的幼兽。他松开南星，就要扑向那些工作人员。
“砰！”
？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并未击中他，而是擦着大腿外侧飞过。
南池雪：" “啊...？”"
南池雪痛呼出声，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地。大腿外侧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鲜血迅速浸透了裤腿。
他抬起头，逆着光望向开枪的方向。吴司源站在那里，枪口仍对着这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真恶心……
南池雪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失控地滚落了，混着脸上的血污。不是因为腿上的伤有多疼，而是因为……那种绝对被掌控、被剥夺，连最亲近的人都无力保护的绝望感。
吴司源示意放下枪。
吴司源：" “恭喜各位。现在，请获胜的刃重新抽签。”"
吴司源：" “决胜，下一轮。”"
南池雪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大腿，看着哥哥被毫不留情地拖走，消失在侧面的通道里。
他低下头，凝视着自己染血的手。
下一轮……还要打吗？
和谁打？
林倦？谢辛序？
真的好讨厌这种无休止的争斗。
他们不是猛兽，他们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