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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东西，胃里那股冰冷的空虚感稍稍被压下去一些，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沉重、麻木的疲惫。
南池雪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看着穿着统一制服的管理员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名单和某种注射器。
又来了。
林倦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林倦：" “真搞不懂这群人到底想干嘛，非要把我们这些刃弄死才甘心吗？”"
南池雪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望着自己苍白的手腕。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知道答案，或者说，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在这里，刃不过是工具，是武器，是消耗品。
测试、筛选、淘汰……直到找出最锋利、最耐用、最听话的那一把。
或者，全部报废。
万能角色：" “所有人，列队！”"
他们被驱赶着，一个个走上前，伸出胳膊，接受注射。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紧接着便是熟悉的燥热感，那是能激发战斗本能、压制部分痛觉，或许还掺杂着其他控制成分的药剂。
...
南池雪感觉到心跳在加快，血液流速似乎也变快了，一种冰冷的兴奋感顺着脊椎慢慢爬升，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恹恹的。
·
注射好了，他们被带往那个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地方——斗兽场。
这里没有观众，只有观察者和裁决者。
上次见过的那个地位很高的女人，依旧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手里端着什么，姿态优雅，眼神却像在打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斗兽场周围，密密麻麻站着一圈全副武装的部队，枪口对着场内。
所有刃被集中到场边一个区域，有人开始分发号码牌。
南池雪接过自己的牌子，看了一眼。
99号。
最后一个。
林倦凑过来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林倦：" “真是幸运加持啊，池雪。”"
南池雪：" “嗯..”"
南池雪把号码牌攥在手心，他抬起眼，在人群中寻找。看到了南星，哥哥也拿到了号码牌，身边跟着那个叫阿泽的，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谢辛序也在不远处，独自站着，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
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偶尔目光会扫过南池雪所在的方向，停留片刻，又移开。
·
大家不只是对手。因为这场胜负，大概率会决定他们的存活。
万能角色：" “决出优劣者，败者淘汰，失去价值。”"
在这里，失去价值的东西，下场不言而喻。
第一个出场的刃走进了场地中央。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肌肉贲张，眼神凶悍，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实战的。
他的对手是个相对瘦削的青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
...
两人在场地中央对峙了几秒，然后几乎同时动了。
战斗爆发得很突然，高大的男人力量占优，很快，两人的攻击越来越没有章法，越来越血腥。
南池雪静静地看着，眼瞳深处映出那片血色。
他是不想打架的，如果可以，他宁愿找个角落安静地待着。但如果非打不可……那就只能动手了。而且必须赢。
他不想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很快，瘦削的青年倒下了，他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很大，已经没了气息。
...
赢的人留在场内，输的人……被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拖走，像拖走一袋真正的垃圾。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一场接一场。
·
轮到林倦了。
小狗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南池雪的肩膀。
林倦：" “等我好消息！”"
他眼神亮亮的，虽然紧张，却更多是跃跃欲试。他的对手是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年轻刃，战斗经验显然不足。林倦平时虽然显得有点傻气，但动起手来却异常凶狠敏捷，几下就把对方压制住，取得了胜利。
他回到场边，冲南池雪咧嘴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又收敛了。
下一场，谢辛序上场了。
谢辛序的对手是个极其壮硕的男人。
两人站在场中，体型对比悬殊。
南池雪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不希望谢辛序输掉。不仅仅因为谢辛序是这里少数让他觉得不那么工具的人，更因为……谢辛序答应过要带他们离开。
...
战斗开始。
谢辛序没有硬接壮汉的拳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场中闷响不断。谢辛序挨了几拳，嘴角渗出血丝，但他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手刀狠狠劈在对方颈侧。
壮汉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南池雪：" “好厉害..”"
倒在地上的壮汉似乎极度不甘心，他挣扎起身，扑向了正在靠近、准备将他处理掉的管理人员,眼看就要砸在那人头上.
“砰！”
一声枪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
壮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这次，是彻底不动了。
枪声的回音在空旷的斗兽场里回荡。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南池雪顺着开枪的方向看去，吴司源站在那里。
大概是他下的令，或者，就是他亲自开的枪。
南星默默握住了南池雪冰凉的手。
南星：" “别怕，池池。”"
是啊，谁会不想逃呢？
可面对那么多枪管子，就算变成鸟也插翅难飞。
吴司源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冰冷地提醒着他们反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