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几天了,额角的纱布拆了,虽然还有一道浅浅的痂,身体是恢复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高途发来的。

    【温总,听说您出院了,身体好些了吗?[笑脸]】

    温照野看着那朴实无华、带着点小心翼翼关心的文字,他扯了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好多了,谢谢高秘书关心![呲牙]】

    【还是高秘书好![大拇指]】

    发完,他把手机丢回桌上,心里那点暖意很快又被更深的讽刺淹没。

    看看!高途多好,善良、真诚,虽然有点自卑敏感,但从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反观花咏……

    温照野的目光扫过办公桌角落那个空荡荡的垃圾桶……里面本该堆满的,是过去几天花咏锲而不舍、每天准时送达的“道歉信”。

    那些信,用最精致的信纸,写满了最卑微的恳求、最痛苦的忏悔和最深的爱意。但温照野看都没看,直接让助理原封不动地丢出去,一张不留。

    妈的!

    他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觉得花咏这个柔弱Omega很可怜,把他招进公司当秘书,还觉得给他那点工资是照顾他。

    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人家是X控股的掌门人,是站在P国基因技术金字塔尖的顶级存在。他温氏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恐怕连个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温照野,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在怜香惜玉。

    越想越气,温照野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灌了一大口,也浇不灭心头的怒火。

    ·

    “扣扣——”

    温照野:" “进,有话快说!”"

    他烦得要死了,温照野抬头,发现花咏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透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思念、痛苦和执着。

    花咏:" “温先生……”"

    花咏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

    温照野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驱逐,他刻意加重了那个疏离的称呼,指着门口。

    温照野:" “花先生!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花咏像是没听见他的驱逐,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离温照野的办公桌只有一步之遥。他看着温照野眼中那浓烈的恨意和排斥,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花咏:" “阿野……听我解释好不好?就五分钟……不,三分钟……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温照野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甩开花咏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本就虚弱的花咏踉跄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

    温照野:" “你要解释什么?解释你和沈文琅是怎么联手演戏,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吗?解释你是怎么一边装可怜博取我同情,一边在黑暗里把我当玩具一样羞辱?”"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花咏的鼻子。

    温照野:" “花咏!我他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被你骗得团团转,还想着保护你……”"

    温照野说不下去了,羞耻感让他脸颊都红了,但更多是被气的。

    温照野:" “……你当时看着我哭,看着我求饶,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特别有成就感?嗯?!”"

    花咏:" “我没有!”"

    花咏急切地反驳。

    花咏:" “阿野!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觉得好笑!”"

    花咏:" “我只觉得……温先生很可爱…”"

    ??

    是不是有病!

    温照野想也没想,扬起拳头,朝着花咏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就砸了过去。

    温照野:" “去你妈的可爱!”"

    但是,拳头在距离花咏脸颊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不是温照野心软了,是花咏抓住了他的手腕。

    ?

    这力道……瞬间让温照野想起了黑暗中那三次不堪回首的经历。

    温照野:" “放开我!花咏!你这个骗子!变态!”"

    花咏:" “阿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会骗你了。我发誓……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捧住了温照野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双盛满了痛苦、爱意的眼睛。

    花咏:"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阿野……求你了……”"

    温照野:" “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花咏:"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靠近你!我只有用这种方法……”"

    温照野:" “滚出去!立刻!我们温氏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花咏:" “我不走!”"

    花咏:" “阿野,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怎么都行!但你不能不听我解释……”"

    真是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