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琰起身跨坐,亮缎锦被被他撑起一道弧线。沈惟毫无遮掩的白皙胸膛尽泄春光,被漏进被中的晨风撩过敏感之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便往萧琰怀里躲去。
信王殿下从善如流地将他护在怀里,伏身拥抱间情难自矜,将那娇嫩的耳廓整个含入口中,舌尖顺着耳廓的弧线缓缓舔舐。
耳侧水声响起,粘稠的液体流进耳道,沈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如待宰猎物一般主动送入虎口,连连后撤想要逃开,但萧琰岂会让他如愿。
耳际温热,酥麻,如蛇爬行。沈惟忍不住伸手去捂耳朵。却被萧琰半路截下,扣住手腕压在脸侧。另一只手已滑上他光洁的腰后,掌心粗粝的纹路擦过皮肤,触感鲜明得令人战栗,沈惟浑身都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那里不行。”沈惟手掌用力,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萧琰倒也乖顺,闻言终于放过了那只受尽蹂躏的耳朵,转而轻车熟路地寻见已被吮得红肿的双唇,覆上去反复碾磨。舌尖被吸得发麻,沈惟吃痛地皱了皱眉,可激烈的亲吻很快便令他失神,几乎在下一瞬就全线溃败。
萧琰掐紧他的腰肢迫使他后仰,唇舌长驱直入,将所有的呜咽尽数吞没。半响才微微撤开些许,留给他喘息换气的机会。沈惟仰躺在榻上,朱唇微张,薄唇因持续的亲吻而充血泛红,泛着湿润的水光。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睛此刻已迷蒙一片,失焦的目光在喘息间四处飘散。
萧琰伏低身子,轻轻含咬他的下唇,牙齿磕上他齿列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嗓音沙哑地哄道:“别看别处。沈惟,乖,看我。”
沈惟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最终定在萧琰脸上。这副言听计从的神态彻底取悦了萧琰。他含着笑意又轻啄了一下沈惟的唇角,随即铁掌猛地用力,将沈惟整个人翻转过去,少年紧致的肩背立刻露在清晨的柔光里。
毫无被褥缓冲,沈惟的手肘和膝盖几乎立刻便被坚硬的竹板磨出红痕。他痛呼一声,下意识仰头,才免于下巴也被擦伤。萧琰仅用一手便将他整个人微微捞起,另一手掀开亮缎锦被,整个垫在他身下,总算将竹板的坚硬隔开。
动作虽算得上体贴,可萧琰落在他腰窝上的目光已变得滚烫猩红。玉质兰章的沈小世子毫无遮掩地俯在锦被上,在他掌下的腰肢散发着珍珠般的浑然微光,此刻却慢慢变得粉光灼灼,如熟得正好的院中桃夭。
初尝人事的信王殿下低低咒骂了一声,连手指都在颤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沿着脊背正中那道凹陷的曲线一路吻了下去。沈惟闭着眼睛,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被人牢牢锢在掌下无处可逃。
偏萧琰还擒住他的下颚逼迫他侧过头来,语气里含着一丝不重的责备:“沈惟,你忘了吗?要看着我。”
沈惟无力反抗,只能侧着头被人用这个难耐的姿势吻住双唇。粗粝的舌碾过口腔内壁,即使唇舌缠磨了许久,每一次亲吻带来的战栗却没有分毫减退。
时间的流逝彻底失去了实感。当精疲力尽的沈惟终于被放开时,刚晾干的长发已再次被汗水濡湿,凌乱地散落在背上。萧琰体力好得惊人,此刻停歇也不过是怕沈惟的身子承受不住更多。他一手撑起身子侧靠在榻边,垂眼看着沈惟睡颜,手掌在自己已完全占据的领地摩挲。
沈惟迷糊间轻轻哼了一声,眉心紧蹙,似是不悦。萧琰立刻停了手,却终是不舍得彻底离去,只餍足地捡起一缕长发凑到鼻尖。那股檀木的沉厚与松脂的微苦沁入肺腑,他忍不住阖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沈惟的味道,是被他拆吃殆尽的味道。
是用他送的皂盐,一日复一日腌出的味道。他这样想着,便将细碎的吻落在那缕发丝上。而头发的主人已在短暂的清醒之后再次失去意识,对此毫不知情。
沈惟这一觉睡了很久,完全忘了时辰,再睁眼时已是午后。晨起厮混、黄昏才醒,如此荒唐的行径彻底搅乱了身体的作息。他缓缓动了动四肢,果然如预料中一般瘫软无力。萧琰不在身边,他心中微微一惊,强撑着坐起身来,拉起锦被掩在身前,探头向窗外寻找那人的身影。
这片温泉大概就在萧琰被困的石洞后侧,四周被山峦合拢,恍如一处与世隔绝的山间桃源。沈惟松了一口气,见萧琰穿戴整齐,正蹲在石岸边生火,木架上插着一只已简单处理过的野雉。
信王殿下浑身狼狈,那件玄黑骑装上似乎被鸟啄过,后脑勺还插着一根凌乱的羽毛。沈惟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萧琰立刻敏锐地抬头望过来,瞧见二层窗前的笑脸,他也跟着笑了,随即快步走向竹屋。
沈惟收回目光,扯过木架上的衣物开始穿戴,萧琰“噔噔”走上楼来时,沈惟身上只剩下骑装外袍还未套好。信王殿下眼疾手快地收走那件衣服,说道:“这衣服都脏了,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件新的来。”他说着在床侧坐下,目光柔软地问,“身子如何?还能走么?”
沈惟腾地红了脸,咬着唇不吭声。萧琰弯着眉眼过来抱他,将他打横从榻上捞起,径直往楼下走:“饿了吧,我弄了点吃的。”
沈惟端坐在他结实的臂膀间,心中一腔柔情如春水漫溢,将他与这个男人一寸一寸地缠缚在一起。他环住萧琰的脖颈,抬手为他摘去发间那根羽毛,捏在掌心里,又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忽然吃惊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
萧琰边走边低头迎上他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沈惟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人未免也太过敏感,完全受不了丝毫挑拨。仅是一个亲昵的拥抱,萧琰的身体就给他如此坦诚的热切回应。
萧琰面色依然十分镇定,出了竹屋一路抱着他往火堆旁走:“这竹屋修建得极好,一应用品也都齐全,甚至有引入山泉清水的竹管。只是不知屋主是谁,又为何将这么好的地方闲置在此。”
说着他已走到岸边,怕石子地硌着沈惟,索性自己坐在火堆旁的大石上,将沈惟安置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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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腿上。这个姿势让腿间的异样格外明显,沈惟脸上的红晕不退反深。萧琰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身体的反应却如火如荼。
僵持了片刻,萧琰终于败下阵来,抬手捂住沈惟一双清冽的眼眸,哑声叹道:“你若再盯着我,我可真要把持不住了。你以为心爱之人在侧,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
沈惟在他掌心里不吭声,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萧琰便低头去亲他弯起的唇角,又将他往怀里狠狠按了一把,这才松开手。沈惟重见光明,果然不再看他,只扶着他的胸膛抬眼望向火堆上的野雉。萧琰却像一只黏人的大狗,追着他的后脑勺吻他的发顶,低声道:“若不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住,我又何必忍得这般辛苦。”
沈惟装作没有听见,回头问他:“这是你捕的?”
“嗯。”萧琰点了点头,“这汪潭水是温泉,里头没有鱼。我设了个小陷阱,倒真逮着了一只野雉。可惜没带弓,不然还能给你烤只兔子。”
沈惟眼睛一转,一个坏主意冒了上来。他故意挪揄地笑道:“还吃什么兔子。你不是想死么?我们俩双双饿死在这里不就好了?”
萧琰被他噎得一愣,低下头不说话了。沈惟却穷追不舍,在他怀里嬉笑着弯腰去寻他的目光,伸手捧住他的脸:“还求神吗?还想死吗?”
萧琰长叹一声,闭眼在沈惟的指尖上亲了一口:“我已死过一次了,就在昨日。”
沈惟一愣:“这是何意?”
萧琰将他的手指含进口中,含糊不清地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以后我就不在人世了,只变成一只追在你袍角后面的风流死鬼。”
沈惟被逗得哈哈大笑:“风流死鬼?从哪里想来的浑话,别胡说八道。”
见他高兴,萧琰也开怀,正想再亲上去,却被沈惟推了开来:“别厮缠了,你的猎物快要糊了,信王殿下。”
萧琰只能一手拥着他,单手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上下翻看那只野雉。外皮已烤成焦黄的脆壳,油脂金亮,虽还带着些许野味腥气,倒也肉香扑鼻。
他将叉着野物的木棍取下,斜插进石子地里,随即把沈惟端端正正地放在身旁的石头上,自己起身去温泉边洗净了手,才折返回来处理烤肉。他撕下野雉胸前最嫩的肉块,捏在指尖喂到沈惟嘴边。沈惟就着他的手指含笑吃了。
萧琰自己啃着干瘦的骨头,把大块的肉都往沈惟唇边送。两人风卷残云一般,片刻便将整只野雉消灭一空。萧琰双手沾满油腻,面前石地上堆着一小堆细碎的骨头,他又起身去洗净了手,撕下一块袍角浸湿拧干,巴巴地跑回来给沈惟擦嘴角。
沈世子用干干净净的双手接过那块临时手帕,却反过来拉着萧琰的双手,细细地替他擦去指缝间的油渍。萧琰见状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赏,乐呵呵地坐在石头下面,把另一只大掌也殷勤地伸过来等着。
沈惟瞧他这副模样当真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犬,忍不住又轻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