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院判想到竟有药方是对疫症有效果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范奇志冷哼了一声,讥讽的说道:“方副院判未免也太天真了,那傅明宜明显要和我们打擂台,怎可能将药方给你看?”
方副院判叹了口气。
的确是如此。
医学世家也好,他们这些御医也罢,的确是不可能将自己拿手的绝活传授给旁人的。
但是。
他的心里抓心挠肝的。
的确是对这个方子产生了好奇。
他在想,到底是怎么样的药方,竟然真的有作用。
“老夫自己去问问。”方副院判开口说道。
范奇志忍不住嘲笑出声。
方副院判这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天真。
那傅明宜定然是会防备的。
这些京中的贵女,比谁心思都深。
方副院判来到刘县令管的疫症区域,起初还以为会有阻拦,没想到官差和护卫并未劝阻他,他在这里畅通无阻。
他原是要找到傅明宜本人的。
还没有走到院子,刘县令便主动询问了。
“方副院判这是?”刘县令一脸好奇。
他们御医有了新的药方,这会正在给疫症的病人用新的药方,正是不可开交的时候,怎会有空来这里。
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刘县令也有几分防备心。
“老夫过来找傅小姐,听闻她的药方,疫症病人用了之后是有效果的,想看看她的药方。”方副院判绷着脸说着,脸上也有几分不太好意思。
毕竟看别人的药方,有几分冒犯。
刘县令看了这位方副院判一眼,直接说道:“傅小姐正在想办法研究能不能有更周全的药方,若只是看药方咱就不打扰她了。”
“可是这....”方副院判有些急了。
他还是想亲自和傅明宜谈谈。
“我们的药膳房就有药方,下官直接让人给你眷抄一份就是了。”刘县令说道:“眼下的药方还是不够周全,若是御医能有更好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什么?”方副院判很诧异。
他以为无望看到药方了,没想到刘县令的话让他汗颜。
竟是这样简单吗?
“那,傅小姐那里能同意吗?”方副院判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县令直接笑了:“方副院判,傅小姐也没有打算藏着药方的,药膳房有这个药方。傅小姐想要的是疫症的百姓能有可以医治疫症的药方,而不是和谁争锋相对。这件事情下官就能做主,到时下官与傅小姐说一声就行了,没有那么麻烦的。”
方副院判还有些惊魂未定的。
这些事情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他以为会很艰难的事情,这般的轻易。
片刻的时间。
刘县令已经将手里的药方给了方副院判。
看了看手里的药方,又看了看不远处关着的屋门。
方副院判点了点头,转身先回去了。
回到御医的营帐里。
范奇志冷笑一声:“我就说了你拿不到吧?”
才过去多长的时间,这会便回来了,只怕是拉扯都没有,直接被拒绝了回来的。
方副院判再看着范奇志。
从前觉得范奇志乃是这些医学世家最为出类拔萃的小辈。
可眼下对比起来,却是觉得他到底还是有些太张狂了。
日后如何,未必好说了。
方副院判摇了摇头,从怀里将药方拿了出来:“范御医,你错了,老夫拿到了药方。”
“傅小姐并没有想要隐藏药方的意思。”
“什么?”范奇志也诧异了,在原地怔住:“给你了?没有其他的要求?”
“没有,傅小姐在研究新的药方,这还是刘县令直接给的,傅小姐说只要能研究出真正医治疫症的药方造福百姓才是真正的意义。”方副院判说道。
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范奇志撇了撇嘴。
将药方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眼。
随手丢在桌案上:“这是什么东西?疫症的药方怎可能是这样的?”
其他御医一一看过。
范奇志原本还以为傅明宜的药方能有多震撼人。
如今直接说道:“已经入冬了,到处寒凉,她的药方却是什么方向?这是暑热用的药,这些药眼下是有些作用,我怕不出几日便会出事。”
范奇志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方副院判捡起药方,仔细的看了看。
他在路上还在感慨傅明宜这个人,还没有来得及看药方。
看完之后。
也十分的狐疑。
范奇志说的不错,药方里的药,都是以医治暑热为主的。
接着再看药方里的草药和配比。
除却是暑热的药之外,方副院判满是欣赏。
她的用药很别出心裁而且用量也独树一帜。
若是他来用药,只怕也用不到这样的特别。
“没准傅小姐的方向是对的。”段御医出来说道,脸上还有隐隐的兴奋之色。
众人看向他,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段御医颇有些激动的说道:“从前留下来的关于疫症书籍里的药方,对疫症一直都没有效果,以前的御医也是与我们一样的思路,常规的依着时节来用药。”
“但是傅小姐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思路,眼下已经可以确定,她的药是有效果的。”
“那么有可能这个逆向的思考,是对的!”
段御医激动的脸都红了。
想想若是到了这一次疫症可以解决,那么该是怎样的盛况!
甚至,在将来几十年后几百年后还有可能出现的疫症,他们这些人亦是可以跟着在历史上留下粉墨重彩的一笔!
“我们太过于常规,和从前没有差别。傅小姐并不常规,这样的用药方式也不是完全没有,药王谷的神医,便常常用这样出乎意料的药方。”段御医说道。
范奇志忍不住嘲笑出声:“药王谷的神医用药,是没问题,可她只是一个伯府的小姐,我倒是觉得,她这是胡来。”
“若觉得是胡来,你们倒是也可以选一批在刘县令疫症营的百姓,观察几日,看这些疫症病人恢复的情况,再定性。”裴烬宣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开口。
“可以!”方副院判和段御医同时接话。
“不行!”范奇志高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