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能感受到傅明宜和那些御医不同。
傅明宜会耐心的询问他们的用了药的情况,而不是高高在上满是嫌恶,甚至在发现药没什么用之后发怒。
他们想了想,认真的一一反馈他们的情况。
“傅小姐,我们用过药之后,身上都有力气了,全身都舒服了很多,只是咳嗽只有一点点的缓解。”
“我也是这样的。”
“.....”
众人一一发言。
傅明宜可以肯定下来,有一两味药还是不行。
现在的药方可以暂用,但不足以成为一个可以直接用的药方。
傅明宜满是愁容。
疫症比她想的医治起来要艰难很多。
云儿的娘连忙安慰道:“傅小姐,说真的,我们眼下能有这样的药已经很开心了,染上疫症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是啊,傅小姐,我们这些人原本以为会死在这里呢。”
“傅小姐,眼下的药方昨日我吃了之后,能清醒了,我已经很满意了。”
众人劝慰着傅明宜。
都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对于疫症来说,他们是真的觉得足够了。
傅明宜点了点头:“药方还是不够周全,但是眼下的药方你们可以暂时先用着,待我有了新的药方再说。”
“刘县令会管理好这一片。”
“一会你们便排队领汤药去吧。”
傅明宜起身。
刘县令连忙跟着去恭送,脸上都是谄媚的笑意:“傅小姐,你看百姓都很满足了,能活着便比什么都强了。”
“嗯,刘县令去忙吧,这么多事呢。”傅明宜应道。
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刘县令乐呵呵的去忙这些疫症病人的事情。
御医的营帐里。
方副院判愁容满面的看着眼下的情况,对着药方一筹莫展。
新出的药方,只是在药材上换了三味药材,但是功效的相差不大,在他看来,并不是能医治疫症的最佳良方。
但是范奇志夸下的海口太大了。
若是傅明宜那边的药方当真是有效果,御医这边的压力会十分的大。
方副院判一筹莫展。
但范奇志的确是年轻一辈里最为有天赋的,范家这些年在京中的势力深厚,反倒是方家的小辈,如今连考上太医院的都没有。
如今他这个副院判做的也是束手束脚的。
“新的汤药下去了,那些病人的情况如何,范御医?”方副院判问道。
范奇志沉着脸,看了一眼营帐里的人,抬了抬头,询问道:“什么情况?”
太医院的柳御医面色有些复杂:“疫症的病人用过汤药之后,效果一般。”
随后叹了口气。
范奇志面色难看。
随后他的随从匆匆前来。
“丁成,傅明宜那边的情况如何?”范奇志问道。
他沉着脸,满是不高兴的说道:“宣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傅明宜,他非要搞什么将疫症病人分开营地来对比。他对一个女人,就这般有信心?”
“别说她一个女人,便是我范奇志,乃是范家自小精心培养的医术,也不过是如今才小有成就。”
“她能成?那我们这些医术世家岂不是个笑话?”
范奇志满脸嘲讽之色:“我看宣王这是被美色蒙蔽了眼睛。”
丁成听着这些话,有些汗流浃背。
擦了擦额头的汗。
范奇志话落音,看着丁成:“什么情况,你说啊。”
丁成有些战战兢兢:“范御医,傅小姐负责的那个疫症营地,不少疫症病人昨日夜里便用了汤药,这些人....”
“这些人死了?”范奇志眼睛一亮。
“不是....”丁成更是不敢说了。
原本以为这是个好差事,打探之后,少爷一个高兴,赏银是少不了的。
谁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啊。
“快说啊,你在这里犹犹豫豫的做什么?”范奇志一脸急切,眼睛盯着他。
“那些人用了汤药之后,有效果,不少人本来都要抬出去的,如今都清醒了。”丁成说完,整个背上都出了冷汗。
“你说什么?!”范奇志不敢置信的开口。
“你说她的药有效果?”方副院判一脸震惊之色:“怎么会?”
方副院判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都在颤抖。
满是惊骇之色。
疫症这件事情,本是无解的。
便是太医院的御医,愿意前来林阳府的几乎是没有。
他愿意前来,不过是已经这把年纪了,来了这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起码圣上会嘉奖方家,方家再扶持一个晚辈到太医院,也就值得了。
而范奇志是什么目的,他尚且还不可知。
现在,居然说,有人的药方是有用的!
丁成点了点头:“不似作假,汤药用的人多,而且今日分在那边的疫症营的病人都喝上了汤药,疫症病人那么多,明日自会有分辨的。”
他起初生怕以为自己打探错了,在那边打探了许久。
错不了。
而且那刘县令前几日还跟死了娘一样哭丧着脸,今日笑容满面的安排疫症病人。
定然是因为能捞着好处的原因。
丁成忐忑的抬头看了看自家少爷和几位御医的反应。
自家少爷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其他几位御医脸上各自都在衡量。
“方副院判,这件事情若是真的,咱们该怎么安排?”柳御医问道。
“长他人志气做什么?我们几个御医还会不如她不成?眼下看着是有效果,谁知道是不是花了银子往里面添了虎狼之药看着这些疫症病人好了起来?”范奇志开口冷哼道:“那傅明宜虽出身低,但是她的母亲当初嫁妆丰厚,有的是银钱。”
“花钱用猛药,在林阳府赚好名声,再嫁入宣王府,不过是她的算计罢了。”
范奇志的话出来,大家的神情都有了松动。
若是这样说。
只怕是合理的。
毕竟,哪有女子行医的,女子在医术上没有天赋。
何况那傅明宜虽说在京中是嫁不出去的笑柄,已然要二十了。
可作为行医来说,却是太年轻。
的确是没可能。
“好了,我们再想办法精进一番药方。”范奇志说到。
方副院判点了点头。
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柳御医,你去要一份傅明宜的药方,老夫看看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