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是宣王殿下出来了,刘县令扬起谄媚的笑容:“下官见过宣王殿下。”
随后看着后面的傅明宜也连忙行礼:“见过傅大小姐。”
行过礼。
刘县令连忙朝着裴烬宣开口问道:“宣王殿下,傅大小姐要医治疫症病人,要不然可以选我们扬县的百姓。”
何口村的人是染上疫症比较早的那一批,如今很多重症的疫症病人。
若是能早点看,没准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否则他也不会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不行。”裴烬宣当即拒绝。
扬县的那些疫症病人,他是知道情况的。
都是病的极重的。
那些御医都不曾去看过,御医选的疫症病人都是以轻症和中症为主。
他断然没有让明宜去冒险的道理。
他早已划分好了哪些病人给明宜。
“可以。”傅明宜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刘县令诧异的看了傅明宜一眼,又看了看裴烬宣,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主意了。
今日只是尝试,给他扬县的百姓争取机会。
若是不行,刘县令也没有太抱着希望。
眼下,这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刘县令,你去安排吧,扬县愿意的百姓,给安排到一处地方。”裴烬宣在傅明宜答应下来之后直接妥协了,瞬间便做出了安排。
“是。”刘县令连忙应声。
偷偷看了一眼傅明宜。
心里已经完全琢磨过来味了。
这位宣王殿下,不是好糊弄的人,且永远冷着脸的样子,他是惧怕的。
但是如今算是明白了。
日后若是有事,他完全是可以走这位傅大小姐这里的路子。
刘县令想通了这些,高高兴兴的去干活了。
等裴烬宣和傅明宜到的时候,已经很多疫症的病人堆在刘县令安排好的地方,有些病的十分严重的,是被拖着来的,躺着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傅明宜真正的眼睛看到大面积的这些疫症病人,心情复杂。
刚刚坐下来。
几个御医过来看了一眼。
那范奇志冷哼一声:“你们倒是真敢拿着自己的命让一个京中的小姐胡闹。”
他今日原本以为没有病人敢让她医治,病人都涌现在御医那里。
谁知道这里竟然也是人满为患。
范奇志的话出来,不少人生出退意,起身要走。
看着傅明宜的眼睛,也多了不少的怀疑之色。
几个排着在前面的,他们的病症也严重,脸色青紫,嘴巴泛白,一个妇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妇人听到御医的话,半点波动都没有,苦笑着开口说道:“如今我们这地方,林阳府的知府早就跑了,一些医馆的大夫能跑的也早就离开了林阳府。”
“我们是待在这疫症营,可御医大夫才几个?我们这些人,连试错的药都没有轮上。”
“现在有人愿意医治,她不管是什么身份,愿意管,能给我们一个希望,我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京中的小姐,有哪个愿意跑来我们林阳府胡闹?有人来,我们为何不试试?”
“别人不愿意,民妇和民妇的孩子愿意!”
这妇人哭着说完,不断的磕头:“请贵人救救我们!”
村里多少人,染上疫症,像她这样的妇人和孩子直接被赶出家门,被官差带来这里,被放弃的。
入了这疫症营,每天多少人死在这里,被抬出去的?
眼下,好歹有个希望。
不然也不过就是过几日,被抬出去一把火烧了。
妇人悲戚的话传来,不少人都流着眼泪。
疫症营里,什么人都有。
妇女孩子被放弃的,家中染上疫症死的差不多的,被官差发现直接被拉来这里的,那些没有被放弃的,家中想尽办法藏着。
有几个男子被这些情绪影响,站起来指着范奇志便吼道:“你这御医觉得人家在胡闹,你怎么不给我们医治?我们这些,都是病症严重的!”
“你们这些御医,尽挑着那些不严重的医治,结果呢?被你们治的严重的,被你们治的没了的,大有人在!”另外有人跟着吼到。
若是在平时,无人敢对御医说这样的话。
但是在这里的,多少人都是可能活都活不了几日的,他们有什么可害怕的?
范奇志被指着鼻子骂,脸色难看的后退了几步。
他们平日里在宫中,多少贵人都是要客客气气的。
如今被这些贱民指着说,范奇志气的脸都绿了。
傅明宜看了他一眼。
可真是,何不食肉糜。
“范御医,您就别管了。”刘县令连忙说着:“这些都是愿意来的,下官早已和他们说清楚了,您有这时间,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吧,只要有能医治的方子,所有人都有救。”
范奇志甩了甩袖子,气的走了。
傅明宜开始诊治。
那妇人果真是第一个就愿意给她看病症。
傅明宜的神情认真。
先是把脉,再看她们的病症,从何时开始发现的情况,大约有什么症状。
足足看了十余人。
傅明宜停下来看病症的规律和情况。
扬县县令在安抚这些病人的心情。
傅明宜虽说是个女子,但看病的时候十分的认真,比他们寻常看的大夫都细致。
不少人都想要让她看看。
扬县县令主持着大局。
傅明宜却是在认真的思考。
如今天气转凉,眼看是要入冬了,疫症的情况,通常都会理解为是寒症。
但是傅明宜却在这些症状里看到热症的情况。
“怎么样?可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裴烬宣看着她紧皱眉头的样子,开口问道。
傅明宜看了一眼裴烬宣。
一时之间无法解释这件事情。
她拿出银针,先在第一位的妇人身上针灸。
针灸下来,第一位妇人精神了不少,身上的情况也好了,她的脸上迸发出希望:“我感觉好多了,原本止不住的咳嗽,舒缓了很多。”
“我们是不是有救?能不能看看我的孩子,这两日她病的严重,长时间都在昏迷。”
傅明宜点了点头。
原本在一个人身上,也没法得出结论。
试着给这个孩子针灸。
一刻钟后,孩子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虚弱和疲惫,但已经开口喊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