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宣颔首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明宜的确是给了一个包袱,说到了之后遇到情况,再打开。
给大家一起的。
这个包袱一直都没有打开,但随身携带着。
明宜是一个周全且有责任感的人,不管对他有没有情谊,她都会在有了婚约之后,将他和他的人划入责任心之内的事情。
这个包袱里的,应当是他们能用上的。
风二准备打开的时候,裴烬宣拿过,准备亲自打开。
打开包袱之后,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各种各样的东西。
里面还放着一封书信。
将书信打开,里面是熟悉好看的字。
裴烬宣淡淡的笑了笑,字如其人,看到这字眼前仿佛出现了她的脸。
明宜的脸很小,很白皙,脸上永远都是端庄和认真的神情。
能想象到她认真的执笔,写下这些叮嘱的话。
草药用以熏的方式,将捂住口部的纱布熏过之后戴着掩住口鼻。
再用以药丸。
另外还有一瓶药丸用以紧急情况,身体出现大问题之后用的。
裴烬宣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果然就是这样好的人。
将这些事情都考虑清楚了。
当初江云川入军营,她亦是会准备很多,众人只觉得这是对江云川的偏爱,可有了这个包袱,他很确定,不是因为江云川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很好。
“依着明宜的方式,准备吧,然后再入村。”裴烬宣吩咐道。
“是,王爷。”风二连连应道:“有了未来王妃就是好,离京中那么远,依然还是能有人惦记,从前咱们都只能靠自己。”
“就属你话多。”裴烬宣瞪了他一眼,却是没生气,语气还有几分温和。
风二拿着包袱里的东西去办事情。
路上还忍不住偷笑。
自家王爷明明心情就极好。
说着不让他多话,其实心里比谁都开心,每次只要提到明宜小姐,王爷就变得格外好说话。
风二依着步骤开始处理。
裴烬宣这边,一人先用了一粒药丸。
随后每人都戴上纱布将口鼻捂住,能传来阵阵的药香。
原本凝重的气氛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准备好之后,开始入村。
何口村看着和往日里无异,田地里有村民在劳作,若是旁人看不出差异。
但裴烬宣并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疾苦的人。
正常时候村民劳作该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
在田地里劳作的村民稀稀拉拉的并不多,劳动力是严重不足的。
裴烬宣观察着一切。
风二在路上遇到村民,和善的开口问道:“请问....”
刚刚开口,遇到的两个村民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退着跑开了。
风二下意识的想要去拦住人。
裴烬宣将他阻拦了,微微摇头。
这个村里,果然情况有问题。
都是平头百姓,他们没必要这样刁难人。
在何口村转了一圈,大家都避着他们,大部分干脆直接将大门关上了。
几个人就这样碰壁。
风二看了一眼裴烬宣:“王爷,怎么办?这些人只怕都被叮嘱了。”
裴烬宣点了点头。
但是,这里是突破口。
“直接去找村长家。”裴烬宣开口道,面上的神情十分凝重。
这些村里人不管是什么原因封口,但若是真的出事了,整个村只怕都无人能存活。
继续瞒着,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风二打探了一圈。
几个人直接趁着夜色往村长家去了。
将村长家直接围住了,禁止人进出。
裴烬宣原是要发怒的,但是村长家中满是药味,屋子里的床榻上,还躺着两个人,一脸病容的样子。
将浑身的戾气收了起来。
看着人问道:“这何口村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何口村没什么情况,就是家里人患上了寒症,天气冷了,也是正常的。”村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擅闯我们家。”
“当真只是寒症?”裴烬宣问道,语气平静。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
床榻上的人明显看的出来,脸色苍白,病容明显,这不是普通寒症的样子。
“是。”村长艰难的点头。
裴烬宣起身。
风二有些诧异,没想到王爷会直接走。
但是他们作为属下,王爷不管是做什么,他们都是秒跟的。
各个都起身要走。
往屋子外走去。
“爹。”村长的儿媳看着他。
她的女儿也病了,起初只是有些症状,不出三日便病重的昏昏沉沉,往日里在院子里玩的小丫头。
如今虚弱的躺着,喝的汤药一点作用也没有。
也没人管他们何口村。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她的女儿可能真的会出事。
“你看看眼下村里都是什么样子?”他的大儿媳满是热泪的喊:“我们怕官,配合着他们,怕出事,可没人管,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会出事吗?”
“谁知道将来有没有命了。”
村长脸上的神情难看。
这些,他也知道。
可是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里离京城天高地远,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朝廷的人,到底有没有办法,他全不知道。
怕的是,朝廷没人管,上头刁难他们何口村。
“爹!”他的大儿媳凄厉的喊着。
村长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妻,还有孙子孙女,冲着跑了出去,要是朝廷真的不管,他也没办法了。
“等等!”村长喊道。
裴烬宣离开的脚步站定。
回头看着这老村长,老村长满脸的痛苦:“你们是什么人?”
裴烬宣走了回来,将老村长扶了起来:“何口村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村长也是一脸为难。
风二拿出令牌:“这是当朝宣王殿下,朝廷派来了解情况的。”
老村长一脸诧异。
是王爷?
朝廷派出王爷,这是当真要管?
还是说,想要直接放弃他们。
老村长的脸上露出警惕,心中在衡量。
心思已经往后缩。
“顾虑什么?”裴烬宣挑眉开口。
“王爷,朝廷是什么意思?”老村长的声音和手都在抖。
裴烬宣在此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