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宜将人拦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

    “明宜,你不会是.....”郑夫子满是担忧,生怕她对江云川这种人还有不舍。

    “不是时候。”傅明宜理智的说道:“就当是一笔勾销了,与他幼时的救命之恩。”

    他悔婚时,一切都结束了。

    但日后不管是永宁侯府还是江云川,再对她有任何的伤害,她都会出手了。

    郑夫子坐了下来。

    看着傅明宜。

    这孩子就是太过于善良。

    被这些恩情裹挟着,过了多久的苦日子?

    江云川幼年的救命之恩,让她百般的包容。

    还有所谓的亲情,她吃的苦头也不少。

    “也算是好事吧,我曾期待过嫁给他,也在等待着他立功。那日他向傅明雪提亲,我亦是难过,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的难过,到了现在反而觉得是好事了。”傅明宜说道。

    郑夫子和柳夫子也觉得,确实算是好事。

    江云川这个人自大,反而是放过了明宜。

    否则就明宜这个性子,他若是没有做这件事情,只怕她还会继续包容下去。

    “眼下的一切,我很满足。”傅明宜笑着说道:“宣王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自赐婚圣旨下来之后,一切事宜他都有交代。”

    “且给足了我这个未来宣王妃的体面。”

    “而且,他是一个聪慧的,在他的面前,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用的。”

    这一点,她会很舒适。

    而不是像在永宁侯府,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否定。

    她不管做什么,都被江云川曲解。

    丁是丁卯是卯,一切都能依着计划来,她很安心。

    这样的安心,是过去没有的。

    母亲也许久没有这样平静了。

    柳夫子和郑夫子看着傅明宜的样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虽不曾接触过这位宣王。

    但看明宜的状态来说,最起码这是个不错的人。

    她放松的神情是不会骗人的。

    “既如此,我们也都在京中,这些事情可以交给我们了。你能少操劳便少操劳,你的身体,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柳夫子说了一声。

    两人都将傅明宜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嗯。”傅明宜应道。

    两人回去自己的院子。

    “郑冀,你怎么看?”柳夫子开口问道。

    “先这么着吧,明宜这么好的孩子,眼下是合作,有了我们日后这宣王妃的身份也能想办法给她坐实了!”郑冀哼了一声。

    柳夫子点了点头。

    想到一起去了。

    先看看这位宣王合不合适,若当真合适,怎会没有办法?

    傅明宜不知道这两人的谋算。

    她正在看风一拿来的书信。

    以为裴烬宣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疫症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

    待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怔住了。

    书信里说他到了那里,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接着说了一些闲话。

    傅明宜怀疑是不是拿错书信了。

    书信对着光看了看是不是有暗中的内容,又试着火烤了烤,又在书信里提炼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话隐藏在字里行间。

    所有的手段用过之后。

    发现,没有!

    疑惑不解的看着风一:“书信的内容就是这些?”

    风一点了点头,他也没懂傅大小姐这是在干什么。

    “宣王府会不会有什么其他隐藏内容的方式?”傅明宜又追问道。

    “傅大小姐,这书信就是普通的家书,若是重要的情报,不是这样的书信。”风一提醒道。

    这会也明白了过来,合着傅大小姐以为书信要解密?

    傅明宜怔愣了。

    举着书信向着风一,又发现好像不太合适。

    脑子里闪过裴烬宣的样子,他鲜少会笑,大部分时候都是冷冷的在那里。

    她曾见过他遇到京中的纨绔欺负普通百姓,当时他的剑就那么冷冰冰的朝着那纨绔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正因为如此。

    她才下意识觉得,裴烬宣这样的人,怎会在书信里说这些家常。

    竟是真的。

    想了想,傅明宜说道:“宣王殿下是个端方君子。”

    风一有些听不懂了。

    王爷和端方君子除了在傅大小姐嘴里,在哪里只怕都是扯不上关系的。

    傅明宜没想到,即便两人是合作关系,他依然会做的这般周到。

    将书信收了起来。

    按说这个时候风一该走了。

    但是,他得到口风,风二让他要暗示傅大小姐回书信,否则他们会很难做。

    风一真觉得自己没办过这么难的差事。

    自家王爷,想要傅大小姐的回信,他也不直说。

    开始自己等,等不来要自己暗示。

    唉。

    当真是苦差。

    风一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轻咳一声,这才有些迟疑的说道:“傅大小姐要不要回信,正好属下要带别的口信交给暗卫,一同带过去了。”

    傅明宜有些为难。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人就在京中,所做的事情与往日无异。

    而且她与裴烬宣说什么呢?

    从前,她还在年少时,江云川外出,她倒是去过书信,但江云川回来便呵斥了她。

    说他是出去办正事的,若无事情,不要送这些来耽误事情。

    让她好生忙自己的事情。

    后来,她鲜少会写书信。

    就连送去边关提醒他的书信,亦是没有名字的,亦或是用柳夫子的名义送去。

    “待我有事的时候,再写吧。”傅明宜说道。

    裴烬宣此番乃是办的正事,还是不叨扰他为好。

    该准备的,在他离京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应的药物准备齐全。

    现下的确是没有什么需要书信提醒的。

    风一一脸悲鸣。

    没有书信,他可怎么交差啊。

    王爷又叮嘱过,不能为难傅大小姐,要顺着她的心意。

    他宁愿去杀人,也不愿意做这送书信的差事!

    此时。

    裴烬宣还不知道,他又收不到书信了。

    他带着人,乔装来了林阳府下面的村县。

    原以为没有问题的。

    但是在何口村,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个村子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有些灰败之色。

    甚至有几人,看着面色不佳,不像是重病的,却看着并不健康。

    裴烬宣打算进入这个村。

    风二拦了拦:“王爷,还是得多注意,您的身体很重要,让属下们先去探探?”

    裴烬宣摇了摇头。

    他必须得亲自去才放心。

    风二想起傅大小姐交给他们的包裹。

    “那我们先看看傅大小姐临走时给了什么吧,她说若是遇到疫症的情况,让我们要用。”风二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