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青年临去世的前一天，江远找到他聊了聊。
大概聊的内容和他的父亲一样。
两人的回答也大同小异，这不奇怪，毕竟一代代人的教育和思想，都停留在这个小山村里了。
不过青年最后说的一句话，让江远沉吟了许久。
“没有出去外面看看，多少还是有些后悔的吧。”
“毕竟生命不该一成不变，我和我爹走的路一样也就罢了，但时间长了之后，往后面去想，我还是不想看到儿孙也是世世代代如此，好似被人特意安排的生活。”
“有时候想过，死了，或许下一辈子会有不同的生活。”
“我倒是希望下一辈子，能出去走走，哪怕片刻的灿烂，也是好的。”
“江小哥，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想对不对。”
“希望你能走出去，替我看看。”
那青年最终闭上了双眼，他白发苍苍的容颜，已经渐渐冷却的体温。
江远沉吟片刻之后，趁着他灵魂没有完全消散的一刻，抬手一把取了出来，然后依生机之力进行了蕴养，确保不至于溃散。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想，他明白了一些事。
稍后他离开了这个小山村，在他离开的刹那，整个小山村的禁制被打开了，这天小山村降下了一天的甘霖。
充斥着生机之力的甘霖。
这是江远给予这个村子上百年两代人的补偿。
而外面的世界却只是过去了三个多月而已。
而山村里的人，也会忘记曾经一部分记忆，如此他们才能更好地融入这个并没有多大改变的天地。
“主人。”老妪婆愈发恭敬道，她看出了，主人用了时间的神通，这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神通。
“走吧。”江远没有多说，而是来到了一个附近一个城池里，他找到了一家元婴家族的住处，其中一个女人刚刚怀孕。
他抬手把那青年的灵魂，注入进了那女人的体内，趁着她体内的孩子尚且没有成形，诞生灵魂，把一个新的灵魂打了进去。
“生或死，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循环。”
“生死之间的跨度，才是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起源，掌管生死，小如一个凡人的生死，大如一方天地的诞生和崩溃，而其中却会涌现出万般璀璨的经历，哪怕这个循环大同小异，但每一段都会有不同。”
“起源，不止代表生死，还代表一个不可测的可能。”
“而这个不可测的可能，我称之为命！”
“生死是命，不可测也是命。”
“起源，是命之力量。”
“命包括了一切生死，繁殖，衍化和崩塌的整个过程。”
江远喃喃道。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在一旁的老妪婆忽然感觉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的一切好似无所遁形，被完全看透了恐惧，是元神在颤粟，是肉身在不受控的在收紧，冒出汗水。
过去盏茶时间，老妪婆才长舒一口气，好似缓过神来了。
她再看前面站着的主人，感觉他好似有所变化，又好似没有任何变化，亦如昨日那般。
“主人您找到自己的意境了？”老妪婆不确定道。
“算是吧，但尚且没有真正的完善。”江远嗯了一声。
老妪婆点了点头，却也更加骇人，尚且没有真正的完善，竟然在刚刚就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那种感觉，是自己一切被旁边的人全部掌控，包括过去未来和现在的颤栗感。
“我们走吧。”江远离开了这座城，再次回到了防线上，他变得更加从容和平静了，好似一切都看的很淡了。
却又不会给人一种隔阂感。
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老妪婆却是明白，主人正在不断构造自己的意境，一旦完善，度过了化神天劫，就会真正的站在这方天地最高的那一撮。
但这个过程会要多久。
她不知道。
因为这个意境太过恐怖了，或许很久。
但找到自己的路，也初步窥探进入，那余下的过程无疑就会变得简单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远在此处防线逗留了十个月，等防线之战变得不如最初时的那么血腥，渐渐进入了对峙期。
他去了一趟那个小城里，看到那个青年诞生，亦如当初见到时的一般，只不过这一世他的人生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他又去了一趟曾经那个小山村里，他居住的房子还在，时常有人去打扫，是那青年的儿子安排媳妇去做的。
或许再过几年，十几年，等他们那一代去世了，就没有人再去理会自己那个小院子里了。
他并不觉得人性凉薄，因为一切都有可能性，这就是命的力量影响下的结果。
而这个村子里的人有走出村子里，去外面闯荡的。
也有一些老人留守的。
过去热闹的村子，只是短短十个月，就好似完全变了样一般。
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但这是命！
稍后他带着秦雨等女离开防线，回到了元京城，随行的还有慕雪和章秋雅，一年多在东部防线的厮杀和战斗。
让她们进入了金丹中期。
她们本就是天骄。
秦雨等女也都或多或少提高了一至两个小境界。
在元京城的日子待不了多久，大多数都会重新踏入上的战场，因为东部防线无疑是中神州三阁控制区域最安全的一个防线。
北部防线和西部防线，才是最为惨烈的。
每过一个月，都会有大批的修士尸体被送回来。
元京城的繁华和热闹，在近一年的战争下，也渐渐的摁下了暂停键，战争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会摧毁一个社会秩序。
前期或许可以带来短暂的繁荣。
但时间长了，都无疑会让一切变得衰败。
不过这一切对江远而言，没有太多的影响，这就是命。
他越是了解，越是深入探索，越是能感觉即便他掌握了这命的力量，也无法干涉一切。
“强若天道，也无法随心所欲。”
“约束天道的规则，应该就是命的一种力量。”
江远面色平静，他神识此刻观看着阴神经化神境第四层的观想图，那不断旋转往最中心处涌入的一道道圆圈。
最初看并无太大变化。
此刻再看，发现每个圈好似或大或小，每次的变化都变得无序，他利用时间加量下，观看了十年，也不曾发现任何一个圈，完全的一模一样。
即便有相似的，也会有些许差别。
他能断定，差别的大小，实则是和他能看到多少有关，而每个圈乃至是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璀璨不一样的，他的境界也决定了能看到的多少。
唯一不变的是最中心那个点。
那是命。
命掌管着这一切，小若蝼蚁，大如苍穹星空。
他一直在耐心甚至抽丝剥茧般的感悟命的力量，因为他是有小见到，用地球上的术语，是从微观出发。
因为宏观，他无法突破第九层天，无法真正的进入星空，哪怕破开空间裂缝，也最多是在第二层空间里。
除非进入第三层空间，亦或是玉佩出手。
今日慕雪和章秋雅一并来了，两女好似经历过东部防线并肩作战之后，关系也好了起来。
倒也能理解，毕竟三阁现在是携手对抗外敌。
现在三阁，可谓是关系最为好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
“现在丹药的价格相比于一年前，翻了十倍都不止，哎，一些炼制丹药的材料，大多数都在北域，现在也被卡住了。”慕雪不由的愁容挂在俏脸上。
“嗯，我们炼器阁也差不多。”
“大多数炼器材料，其实也多数在北域，妖族盘踞之地物资是十分丰富的，这么一开战，无疑让我们三阁有些难受了。”
章秋雅也脸色沉色。
“北域出手进攻三阁掌控的中神州，是为了什么？”江远道。
“根据上面的话，中神州是旁边四州都艳羡的地方，因为我们三阁比原始剑宗更强大，也掌控的区域更多，所以此刻他们才联手原始剑宗，对于我们掌控的区域进攻。”
“到时候有他们一起瓜分中神州。”
慕雪倒也没有多想，江远问了，她就直接说了。
“我倒是觉得不管是西域还是北域，还是东域，他们进攻中神州，内部必然是有分歧的。”
“三阁掌控中神州的时期，还是依交易为主，这种身份还是很能令人接受的。”
“若是能从他们内部进行瓦解，或许战争走势，也不见得会很糟糕。”
江远喝了一口酒水。
“阁内也有这个说法，不过大家的意见还是先打再说。”
“不打出声势来，不让对方知道三阁不好惹，有些事不好谈的。”
章秋雅说道。
“打是肯定要打的，但也不能打的太过火了，你打的猛，打出一场大胜利，他们也会更加忌惮三阁。”
“依三阁之力，对抗三域。”
“易地而处，换成你是三域的地方势力，会不会害怕。”
江远笑着道。
“好像有道理，江道友你的意思是？”慕雪想了想道，忽然眼前一亮，突然期待的看向江远。
“我觉得先打容易打的，这样不至于暴露太多的实力。”
“另外最好借助外部的力量，壮大自己的力量，也不至于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但牵头者最好是三阁，又能彰显自己的实力。”
江远淡淡道。
“江道友，你的意思是对付东部防线？”章秋雅当即明白。
“不错，东部防线此刻进攻中神州的只是原东域州的本土修士，他们和修罗海势力动手已经损失惨重，此刻无疑是三域内最弱的一支力量。”
“而现在修罗海方面刚刚踏上大陆，我想他们也不愿意掺和中神州的战争。”
“若是三阁能承认他们在东域州的正统地位，并再许诺一些好处，有三阁和修罗海势力一起夹击原东域州的本土势力，必然能一战解决东部的麻烦。”
“这样的做好处，是即立威了，又不至于让人忌惮。”
“而且对修罗海势力也最为有利，他们自然也想占据更多的地盘。”
“解决了东部之后，到时候在和北域谈谈。”
“妖族和人族不一样，他们有既定的势力和地盘，彼此之间有些本就是世仇，比如妖兽和妖植，也是两个体系。”
“到时候拉一方，打一方。”
“北域的威胁虽然不至于立即解除，但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胶着。”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想法，随着上位者的远见，也有可能发生变化，毕竟……这方天地透着太多不可测，不是我们能看透的。”
江远平静道。
“江道友你懂得好多！”慕雪美眸内透着敬佩。
“这些你们阁内的人，应该也知道吧，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做，亦或是……他们觉得自己能力压三域，没必要徐徐渐进，玩怀柔。”江远摇了摇头，他不觉得这方天地的人会看不透。
就看元京城的一整个敛财手段的运转，就颇有地球上的风采，还是那句话，这方天地有太多看不透的，他刚刚说的那些，也只能概括战争的表层。
“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思，到时候把这些话往上面递一递，总是有好处的。”慕雪想的简单，当即道。
章秋雅也是点了点头。
“也好。”江远点了点头，他说这么多，是不希望元京城的优势没了，现在物价太贵了，连他都觉得不合适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慕雪和章秋雅就先离开了。
江远没有立即回练功房里，指点了一些妻妾道侣的修行事宜，然后让她们抓紧时间修行，毕竟这个形势，境界高点没有坏处。
因为他，还无法掌控全局。
不过他没有立即回练功房里，而是走上了街道上，看着原本熙攘的元京城街道上，人明显少了很多。
犹如当初的南山坊市发现遗迹一样。
“三阁若是不能短时间内解决麻烦。”
“到时候愿意为了资源，拼命去前线的修士就少了。”
“毕竟对于大多数底层修士而言，换一个统治者，对于他们而言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江远沉吟。
他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歌舞会场那边，就看到上面挂牌暂停营业。
“那些女修该不会被强迫上了战场吧？”江远不禁摇了摇头，他离开了这个地方，过了一会就发现自己来到了高塔旁边。
他信步直接上了高塔，这里倒是还营业的。
来到了塔顶，看着一个个器皿内的元婴，少了一多半。
之前在塔楼下收门票的元婴老者，此刻也走了上来。
“要么跑了，要么去战场赚取灵石了。”
“元京城不复当年了。”
“说变就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往了。”
元婴老者好似自言自语道。
“或许变一变，也能让元京城风气大变，未尝不是好事。”江远淡淡一笑，他交了一千块上品灵石，找了一个器皿盒有元婴的。
他利用元婴内的神识查探一番元京城，如此神识扫过去，才真正的发现这场战争，对于元京城带来的危害有多大。
超过五成的店铺要么关闭了，要么歇业，余下的五成也没有了过去的繁荣景象了。
大多数凡人和修为低的修士，并没有离开，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不管怎么变，元京城内还是安全的。
而一些修为高的修士，则是离开了不少。
要么去战场，要么去了南疆。
南疆此刻却是这方天地里，唯一没有被战争波及的地方，也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他忽然想到了南山坊，那里位置偏僻，虽然没有灵脉，但对于元京城的一些大家族而言，挪移一条四阶灵脉过去，并非难事。
或许南山坊，因为这场战争，反而会变得比过去还要更加繁荣。
等时间到了之后。
他打算离开此地的时候。
“以后别来了，这里过两天也要歇业了。”
“呵呵，说不定过两天，你哪怕神识外查也没有人管了，当然前提你修为要高一些。”
元婴老者说了一句。
“多谢道友告知。”江远点了点头。
他离开了高塔，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这番外出也是想直接感受一下，战争之下的一切变局，这何尝不是生和死之前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在小院内又闭关半年。
江远并没有踏入化神境，不过他也不着急，即然已经找到了门槛，何时迈过去，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秦雨等人的境界倒是又提升了一两个小境界，如叶冷霜和苏秋拥有上品金丹，已经进入了金丹后期。
一直在附近修行的独孤山和白夫人先后进入了元婴境，毒大也进入了金丹后期大圆满，闫璐也迈入了金丹境。
这一天慕雪过来了。
“江道友三阁同意，对于东部防线进行新的部署了，同意和修罗海势力联手对付原东域州的势力了。”慕雪笑着道，毕竟这件事江远也曾提过。
“已经联系好了吗？”江远问了一句。
“尚且没有联系，不过听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去和修罗海方面去谈。”慕雪有些无奈。
“让你？”江远看了一眼慕雪，当即明白了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章秋雅也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慕雪，倒也没有说什么，估计是一样的事。
“你们阁内，就真的缺人吗？”江远有些无奈，这是明摆着拿两女和自己的交情，让自己帮忙出手。
“江道友这也是无奈之举。”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神识传音响起，随即三道身影落在了小院外面。
“三位请进。”江远起身，院门自动打开了。
就看到进来的正是玄丹化神，赤斧化神以及多宝化神。
三人时至今日才一起过来，江远倒也不意外。
毕竟只让慕雪和章秋雅来请自己出手，未免显得三阁太不尊重人了。
慕雪和章秋雅急忙起身行礼。
连带江远的妻妾道侣们，也纷纷行礼。
中神州化神虽多，却也不是谁想见到就能见到。
稍后秦雨等人就离开了。
院子里众人坐在桌子前，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就开始切入正题了。
“江道友，据我们了解，你和修罗海众多化神应该从一个地方进入大陆的，而且你和合欢宗的关系也很不错。”
“现在修罗海势力中，谭三娘和腾龙互为臂助，在修罗海联盟中占据一定的地位。”
“所以我们三阁的意思，是想请你从中搭桥牵线。”
玄丹化神开门见山道。
“三阁调查的挺详细。”江远只是一笑，毕竟这些事倒也不算什么隐秘。
“倒也没有刻意的调查，是合欢宗方面提供了一些消息。”玄丹化神笑着道。
“合欢宗？”
“南疆那边打算支持三阁了？”
江远眉头一挑，看向对面的三位化神。
“谈不上支持。”
“南疆也是我们各方留下的缓冲州。”
“整片天地全面开战，怕是天道也会不允许的，不如有一个缓冲区域，给想逃的人逃的机会，给想避战的人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万事留一线嘛。”
一旁的赤斧化神呵呵一笑道。
“万事留一线。”江远点了点头，倒是暗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都不能尽善尽美，总要留下一个缺陷，也可以称一个机会。
却也是一个变数。
命之内核之中，讲究的就是一个变字，唯有变，才能有机会掌控和改变。
看江远像是明白这个道理。
玄丹化神等三人倒是微微有些吃惊，这暗合天道的做法，寻常人可是并不理解的，这也是很多人都很疑惑为什么南疆迟迟不参战的原因。
“东域州我可以去。”
“但风险有！”
江远如实道。
“自然，三阁也不会让江道友白帮忙，这是三阁的一些心意。”玄丹化神取出一个玉简。
江远神识扫过玉简，很快密密麻麻的天地灵萃以及丹药和法器就显现出来了，大多数是给秦雨等人使用的，对他作用不算大。
不过自然少不了他的。
在最后压轴的一物，却是让江远微微吃惊。
“三阁真的有祖巫肉身？”江远沉色道。
“上古祖巫，乃是修士肉身之巅的存在，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巫族也属于入侵这方天地的神魔一族。”
“我们确实留下了一具完整的祖巫肉身。”
“三阁当年的缔造者，正是一位上古至强者的三名弟子，这祖巫肉身也是那位至强者留下的战利品之一。”
玄丹化神沉吟道。
“我需要提前拿到祖巫肉身。”江远直言道。
“没问题。”玄丹化神点了点头。
“你们这么放心？”江远一笑道。
“江道友在元京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你此行前去东域州，也不大可能带走妻妾道侣，当然我说这个不是拿她们当要挟。”
“而是像江道友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妻妾道侣留在此地。”
“你自然不会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玄丹化神直言道。
“即然我去了，慕雪和章秋雅两人就不用去了吧。”江远又说道。
此话一出，一直不敢吭声的慕雪和章秋雅就有些急了，当然她们也知道这是江远的一番好意。
“她们必须去。”
“只有完成这个任务，她们才有资格成为丹阁和炼器阁的圣女，这是她们的责任，也是她们想成为圣女必须履行的义务。”
“这次有江道友陪同过去，已经是对她们最大的照顾了。”
“另外还请江道友放心。”
“慕雪和我这一脉的关系很亲近。”
“章秋雅的爷爷又是赤斧道友的弟子。”
“我们不会害她们的，这次过去东域州，其实也是我们竭力争取的。”
“候选圣女到圣女这一步，其实死伤非常高，中神州是外松内紧，内部选拔极其严格，这次有江道友陪同，她们即能完成任务，想来也能安全无虞。”
玄丹化神直言道。
“我会尽力，但事成与不成，我就不能打包票了。”江远也是干脆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明朗了。
“自然。”
“请江道友稍等，祖巫肉身这就送抵。”
玄丹化神点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