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239章 子孙满堂,家族兴旺
    春日的阳光穿过海棠树梢,落在书房窗棂上,映出斑驳光影。那叠《京畿妇孺医馆筹建条陈》已被收进布匣,搁在案角。

    我起身推开窗,风里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院中已有脚步声陆续传来。

    顾晏之从外院走来,手里拿着一卷族谱,袖口沾着些微香灰。他站到我身边,将册子递过来:“方才在祠堂重录了三代名录,名字都齐了。”

    我接过翻开,纸面清整,墨字端方,自我们这一代起,往下已延出三房男丁、四房女儿,孙辈又添十数人,连曾孙的名字也已落笔登记。

    指尖抚过那些名字,有些任职户部、工部,有些掌商号于边关,还有人在国子监讲学授经。无一人荒怠度日,皆守本分,各行其道。

    我低头不语,他似察觉什么,轻声道:“你在想南疆的事?”我没有答,只是想起当年远嫁途中,独自坐在马车里,听着铁甲碰撞之声,心里只盼着能守住身份不失,家训不坠。那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坐在这京城府邸之中,看子孙满堂,门楣生辉。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厚,语气平实:“你我拼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刻?如今他们个个立得住,说话有根,行事有据,连外头都说‘顾家儿郎,不靠父荫,自有担当’。你还忧什么?”

    我抬眼看他,鬓发早已花白,眼神却仍如少年时一般清明坚定。正说着,厅外来人通报,午宴已备好,请祖父母入席。

    正堂张灯结彩,虽未大办,却处处透着喜气。儿孙们按长幼次序列坐,见我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几个年幼的曾孙跑上前抱住我的腿,仰头喊“老祖母”,声音清脆。我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牵着人往主位去。

    席间有人说起近日江南水患,一位孙儿正在工部任职,正参与堤防修缮,已拟出一份疏渠图样,明日就要呈交尚书省。

    另一位女孙嫁与太医院判,昨夜刚协助稳住一位难产贵妇,今晨才归家歇息。

    还有一位在北地经商的侄孙,捎信回来说今年羊毛收购顺利,新开的学堂也已落成,专收牧民子弟识字读书。

    他们一个个说着各自事务,语气平静,毫无炫耀之意。我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或问一句细节。

    顾晏之坐在旁边,始终未多言,只在有人提到军屯旧制时插了一句:“轮调不可过频,兵心要稳。”那人立刻记下,说回头补进条陈里。

    饭后移至后园赏花,正值海棠盛放,满树粉白如云。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闹,几位儿媳聚在亭中闲话,说起哪家孩子最近学会了骑马,哪家小姐写的字被先生夸奖。

    远处传来琴声,是某个孙女在廊下调弦,弹的是《清平调》,曲调明快,不疾不徐。

    傍晚时分,街坊邻里路过府门前,见灯火通明,人影往来,便驻足议论。

    有老人拄拐叹息:“早年谁说永宁侯府要败?看看如今,一门双望,文武俱全。连茶楼都在唱‘将军归田,儿女擎天’。”

    旁边妇人接话:“听说连宫里都派人来问过族学章程,想照着办个宗室女子塾。”

    我倚在廊柱旁听了一会儿,转身对身旁侍女说:“明日把城西那处宅子腾出来,再开一处义学,专教孤女识字算账,不必收束脩。”她应声退下。

    翌日春祭,两府合祭于宗祠。我与顾晏之并肩主祭,身后站满三代子孙。

    礼乐响起,香烟袅袅,族中长老诵读家训,念到“持身以正,待人以诚,居安思危,兴利除弊”几句时,我看见前排几个小孙子也跟着低声默念。

    祭礼毕,众人缓步出祠。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阶上,映得两旁碑文清晰可辨。

    我们并肩走在最后,脚步缓慢而安稳。路旁百姓围观未散,有人低语:“百年未见这般光景。”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世家气象。”

    回到府中,天色尚未全暗。我们在庭院设了小桌,摆上清茶点心,儿孙们围坐左右,谈笑不断。

    一个曾孙爬到顾晏之膝上,非要听打仗的故事。他拗不过,只得拣了个最平淡的讲起来:“……那年冬雪封山,粮道断了七日,将士们啃干饼喝雪水,也没一个人逃。”

    孩子睁大眼睛,听完说:“祖父,我也想当兵。”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只说:“等你长大,太平盛世,不必再打仗。但若有事,也要站得出来。”

    夜风渐起,海棠花瓣随风飘落,有一片正好停在我衣襟上。我伸手拈起,放在掌心看了看,轻轻吹走。抬头时,见顾晏之正望着我,眼里笑意温和。

    儿孙们陆续告退,屋内渐渐安静。我们仍坐在院中,谁也没提回房。月光铺满地面,像一层薄霜。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又一下。

    屋里传出孩童熟睡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