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64章 关键证人
    马车刚停稳,我就听见灵犀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见我下车,直接塞进我掌心:“赵主事的心腹刚送来的,说只有你能看。”

    我没急着打开,先看了眼四周。萧景琰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街口那棵老槐树,眉头微皱。他知道我在查什么,也知道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李慕辞:" 进屋再说。"

    屋里没人点灯,灵犀顺手拉开帘子,光透进来,照在纸上。字迹潦草,但能看清:甲字批次,三十人入仓,领队代号‘青蚨’,实为皇子旧部伪装。陈七不在名单,却随队入内,当晚独自离岗,此后再无踪迹。

    李慕辞:" 陈七?"

    我抬头。

    灵犀:" 三年前工部登记的民夫,只干了三天就跑了。"

    灵犀把另一份册子摊开

    灵犀:" 后来查到他在城南一家药铺当过学徒,去年突然消失,房东说他搬去乡下养病。"

    我盯着那行名字。甲字批次,三十人,没领队姓名——这和老副使给的底档对上了。唯一不对的是,这个人不该存在。一个干了三天就跑的民夫,为什么会出现在密档里?又为什么会被刻意抹去记录?

    李慕辞:" 他不是跑了。"

    李慕辞:" 他是逃了。"

    萧景琰靠在门框上,声音低了些

    萧景琰:" 如果他是组织里的人,后来反悔了,最怕的就是被人找到。"

    李慕辞:" 那就得让他知道,我们不是敌人。"

    当天下午,我让灵犀去查那家药铺的旧账,自己去了书房翻边军旧档。北境部队早年和江湖势力打过交道,有些暗号和标记至今还在用。我找来一块布,画下几个符号,又从萧景琰的旧箱子里翻出一枚铜牌——那是他当年带兵时发给亲信的信物,样式早就废止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萧景琰去了城南。

    巷子窄,两边屋子挤得厉害,晾衣绳横在头顶,挂满湿衣服。我们要找的那户门关着,窗缝里透不出动静。我站在门口,把信和铜牌塞进门缝,没敲门,也没说话。

    只留了一句话压在牌下:你不欠朝廷,但你欠那三十个没名字的人。

    回去的路上,灵犀骑马追上来,说药铺老板记得陈七。

    灵犀:" 那人不爱说话,但做事仔细。有天半夜跑出去,回来时鞋上全是泥,手一直在抖。"

    李慕辞:" 他见过不该见的东西。"

    灵犀:" 要不要派人盯着那屋子?"

    李慕辞:" 不用。"

    李慕辞:" 他要是想躲,盯也没用。他要是想出来,自然会来。"

    第三天清晨,我正在院里练剑,灵犀匆匆跑进来:

    灵犀:" 有人在后巷等你,穿灰布衫,不肯进府。"

    我放下剑,换了身便服出门。

    那人缩在墙角,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枚铜牌。看见我走近,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李慕辞:" 你是陈七。"

    他抬眼看我,眼神像受惊的鹿。

    李慕辞:" 我知道你在凤鸣台待过。"

    我站着没动

    李慕辞:" 你也知道那晚死了多少人。"

    他嘴唇颤了颤

    陈七:"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李慕辞:" 底档上有你的名字,但没人登记你离开。"

    我看着他

    李慕辞:" 你不是失踪,你是逃命。"

    他猛地抬头,眼里有了光,又迅速暗下去

    陈七:" 你们是谁派来的?"

    李慕辞:" 李慕辞"

    李慕辞:" 萧景琰你应该认识。"

    他看向站在远处的萧景琰,身子晃了一下

    陈七:" 世子……他还管这种事?"

    李慕辞:" 这事不归谁管。"

    李慕辞:" 是我们非管不可。"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陈七:" 他们要换贡香。"

    我和萧景琰同时看向他。

    陈七:" 祭天大典那天,真正的贡香会在半路被调包。"

    他声音压得很低

    陈七:" 毒香混在檀木匣里,由礼部差役送入宫,交接人穿青衣,袖口绣金线蝴蝶。时间是子时三刻,地点在西角门。"

    李慕辞:" 谁接应?"

    陈七:" 我不知道名字。"

    陈七:" 只知道代号叫‘松风’,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夜里,会在城西药铺后巷烧纸钱,算是信号。"

    萧景琰走过来

    萧景琰:"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七:" 我是记账的。"

    陈七:" 他们让我核对进出物资,包括毒香试炼次数、剂量、反应……有个孩子试药后疯了,我把他放走了。第二天他们发现,杀了另外三个跟我一起的人。"

    他抬起手,指节上有道疤

    陈七:" 我趁乱跑了,换了名字,躲了三年。"

    李慕辞:" 现在你愿意说?"

    陈七:" 我不敢。"

    他声音发抖

    陈七:" 可你们找到了我,说明他们也快知道了。躲没用。"

    我看着他

    李慕辞:" 你不怕死?"

    陈七:" 怕。"

    陈七:" 但我更怕闭眼那天,听见那些没名字的人在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回府后,我把他说的每一句都记下来,重新整理。萧景琰立刻安排人去查西角门守卫轮值,又调了礼部近期所有进出宫门的差役名单。

    萧景琰:" 青衣,金线蝴蝶。"

    萧景琰:" 这种装束不可能随便进出。"

    李慕辞:" 那就只能是内部人。"

    傍晚时,灵犀带回消息:城西那家废弃药铺,昨夜有人烧过纸灰,灰里有半片蝴蝶形状的金箔。

    李慕辞:" 松风。"

    我合上本子

    李慕辞:" 他真的存在。"

    灵犀:" 接下来怎么办?"

    李慕辞:" 先把人安置好。"

    我看向萧景琰

    李慕辞:" 你说过,边郡有个你信得过的参将。"

    萧景琰:" 明早就走,路线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慕辞:" 他的家人呢?"

    灵犀:" 老婆在娘家,儿子在私塾。"

    灵犀快速报出地址

    灵犀:" 我已经让人暗中接应,今晚就能转移。"

    我站起身

    李慕辞:" 那就动手。"

    半夜,我们在药铺碰头。陈七穿着粗布衣,背了个小包袱,整个人绷得像根弦。看见我们,他深吸一口气:

    陈七:" 我准备好了。"

    萧景琰带了四个亲卫,分成两路护送。我亲自送他到城外接应点,临上马车前,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陈七:" 姑娘,我要是死了,能不能……把我埋在有树的地方?"

    李慕辞:" 不会让你死。"

    李慕辞:" 而且你得活着亲眼看看,那天西角门是怎么被堵死的。"

    马车驶出城门时,天边刚泛白。

    我转身回城,灵犀骑马跟上来

    灵犀:"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李慕辞:" 不了"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证词副本

    李慕辞:" 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回到府里,我直奔书房,提笔开始誊写。刚写完第一段,门外传来脚步声。

    灵犀推门进来,脸色变了

    灵犀:" 出事了。"

    李慕辞:" 怎么?"

    灵犀:" 刚才接应的人回报,陈七的原住处被人搜过,东西全翻乱了。"

    我停下笔

    李慕辞:" 什么时候的事?"

    灵犀:" 就在我们走后半个时辰。"

    我盯着桌上那页纸,墨迹还没干。

    李慕辞:" 他们动作比我想的快。"

    灵犀压低声音

    灵犀:" 要不要改路线?"

    李慕辞:" 不"

    李慕辞:" 按原计划走,但加派人手。"

    灵犀:" 你信得过那些暗卫?"

    李慕辞:" 我信不过别人。"

    我抓起外袍

    李慕辞:" 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接应点。"

    我走到院中,翻身上马,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