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零:县政府采购员是二把手? > 第1168章 老兄弟三人
    孙佑安和孙佑宁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挂鞭炮,红彤彤的。

    孙佑宁举着鞭炮,说要放。

    孙佑安说别在院子里放,去门口放。

    两个人跑到院门口,孙佑安把鞭炮挂在门框上,

    孙佑宁划亮火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嗤的一声,引线着了,两个人撒腿就跑。

    噼里啪啦,鞭炮响了起来,震得耳朵嗡嗡的。

    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像下了一场红雨。

    孙明熙和孙雅宁捂着耳朵,躲在门后面,又害怕又想看。

    硝烟弥漫,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孙大伯从堂屋里探出头,说谁在放鞭炮。

    孙父说佑安和佑宁两个小子。

    孙大伯说放鞭炮好啊,过年就得放鞭炮。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些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飘落,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

    孙三叔也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一地的红色,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想起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放鞭炮,那时候日子苦,买不起整挂的,就拆开一个一个地放,舍不得一下子放完。

    一个鞭炮揣在口袋里,能玩好几天。

    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想放多少放多少。

    孙母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香气扑鼻。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大哥,老哥,吃饭了。”

    “好,吃饭。”

    几个人进了堂屋,围坐在桌边。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块、清蒸鱼、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

    孙父把那瓶茅台打开,给大哥和三弟各倒了一杯。

    孙大伯端起酒杯,看着那透明的液体。

    “好酒,玄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

    酒入喉咙,辛辣从食道一直烧到胃里,

    可谁也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痛快,

    像是把那些年受过的苦、遭过的罪,

    都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从此再不回头。

    孙玄没有上桌,他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他看着父亲三兄弟,看着他们那花白的头发,

    那满脸的皱纹,那端着酒杯微微发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们老了,可他们还在,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还能说笑。

    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孙家的福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大伯的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拉着孙父的手,说起从前的事。

    说小时候一起下河摸鱼,一起上树掏鸟窝,一起挨爹的骂。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孙三叔也在旁边插话,说有一回你们俩偷瓜被人发现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在后面追不上。

    孙大伯说你还说,那次就是你告的状。

    孙三叔说不是我,是二狗子。

    孙大伯说二狗子早就不在了。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又干了。

    窗外,天渐渐暗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挂在树梢头,又大又圆。

    院子里,孩子们还在疯跑。

    孙佑安领着弟弟妹妹们在门口放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

    孙明熙和孙雅宁捂着耳朵,又害怕又想看,躲在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孙佑宁举着一根香,小心翼翼地凑近引线,嗤的一声,

    鞭炮响了,他撒腿就跑,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趴在地上,愣了一会儿,自己爬起来拍拍土,又跑了。

    孙父三兄弟还在喝酒。

    酒瓶空了,孙父又开了一瓶。

    孙大伯摆摆手,说不喝了,喝多了。

    孙父说难得聚在一起,多喝点。

    孙大伯说那就再来一杯。

    孙三叔也把杯子伸过来,说我也来一杯。

    三个人又倒满了酒,碰了一下,慢慢地喝着,

    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口干了,而是小口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味什么。

    孙母和吴红梅、叶菁璇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孙母说:“大哥和老三今天高兴。”

    吴红梅说:“可不,难得聚在一起。”

    叶菁璇说:“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孙母沉默了一会儿,“也是,你们和玄子要走了。”

    夜深了,孙大伯站起来,说该回去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孙三叔也站起来,说我送你。

    孙父说住下吧,明天再走。

    孙大伯说不远了,几步路。

    三个人出了堂屋,站在院子里。

    孙大伯握着孙父的手,用力摇了摇,

    “老二,你回来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老三呢。”

    孙父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

    孙大伯又看了看孙玄,“玄子,你去了京城,好好干。”

    “大伯,您放心。”

    孙大伯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院门。

    孙三叔跟在后头,也出了院门。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渐渐远了。

    孙父站在门口,看着大哥和三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他转过身,进了院子。

    孩子们已经玩累了,被吴红梅和叶菁璇领进屋洗漱。

    孙明熙和孙雅宁趴在炕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孙佑安和孙佑宁也困了,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的火还在烧,噼里啪啦的。

    孙玄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大伯说的那句话。

    “你是咱们孙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他不敢说自己有出息,可他不会让孙家丢人。

    他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让爹娘骄傲,

    让孙家骄傲,让那些关心他、爱护他、帮助他的人,都为他感到骄傲。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身进了屋。

    叶菁璇已经把被子铺好了。

    孙明熙和孙雅宁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两个小家伙搂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

    孙玄给他们掖好被角,在炕边坐了一会儿,

    看着他们那安详的睡脸,他俯下身,

    在孙明熙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孙雅宁额头上亲了一下。

    叶菁璇也上了炕,在他旁边躺下。

    他想起父亲三兄弟喝酒的样子,想起大伯握着父亲的手,

    想起三叔说起那年糕时脸上的笑容。

    兄弟就是兄弟,不管分开多久,不管相隔多远,

    那份情谊都在那里,不会散,不会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