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零:县政府采购员是二把手? > 第1132章 让他再也安生不了
    小雅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孙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那笑容像春天里最早开的那朵迎春花。

    “玄哥,刘书记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进去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孙玄笑着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先进去了。

    你去喊一下孙县长,让他也过来一趟。

    小雅把文件夹抱在胸前,点了点头就走了。

    她的脚步声急促而有节奏,笃笃笃地消失在楼梯口。

    孙玄推开虚掩的门,刘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钢笔搁在手边,笔帽还没拧开。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孙玄,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用手指了指沙发,目光又回到文件上。

    “玄子,你自己倒茶。我先把这份文件看完,上面催着要。”

    孙玄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用开水烫了烫,捏了一小撮茶叶放进杯里,提起暖水瓶慢慢注满水。

    茶叶在滚水里缓缓舒展开来,像一朵朵重见天日的花。

    他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那面鲜艳的党旗上,红色的旗面泛着柔和的光。

    刘平看文件很专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手里的钢笔不时在纸边标注几个字。

    他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排队。

    等了大约一刻钟,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不紧不慢。

    门被推开了,孙逸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脸色不太好,像是刚从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里抽身出来。

    “来了?”

    刘平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镜片。

    “坐。小雅刚才去找你,说玄子有事要谈。”

    孙逸在孙玄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接过孙玄递来的茶杯捧在手心里。

    兄弟俩对视一眼,孙玄从大哥眼里读到了与钱副县长有关的信息。

    刘平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孙逸移到孙玄,又从孙玄移回孙逸,最后停在孙玄脸上。

    “说吧,什么事?”

    孙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叉撑在膝盖上,把今天早上钱副县长来采购科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

    讲到钱副县长那句“我让你在县政府待不下去”时。

    孙逸的手猛地拍在沙发扶手上,啪的一声,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胆大包天!他儿子拦路抢劫,他还有脸来要人?”

    孙逸的声音不大,可那股子火气像即将喷发的岩浆,压都压不住。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胸口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刘平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一直没离开孙玄,认真地听完了每一个字。

    他没有像孙逸那样拍桌子,也没有站起来踱步。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入定的佛,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节泛白,那是用力的痕迹。

    孙玄讲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挂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敲警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沉默的剪影。

    刘平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从井底打上来的水,又凉又重。

    “这个钱副县长,既然这么不安生,那就让他再也安生不了。”

    孙逸停下踱步,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火还在烧,可多了一份等待命令的克制。

    孙玄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化开。

    “平哥,大哥。”

    孙玄放下茶杯,把目光从刘平移到孙逸,又从孙逸移回刘平。

    “钱副县长来红山县才一个星期,脚跟还没站稳,就敢这么嚣张,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市里就是这么嚣张惯了的,没人治得了他。

    现在到了红山县,咱们要是也治不了他,那老百姓怎么看咱们?

    地区那边怎么看咱们?”

    刘平微微颔首,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孙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今早他在办公室记的几个要点,字迹潦草,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他把纸展开,压平,放在茶几上。

    “第一,他儿子钱小宝拦路抢劫的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这件事不能松口,必须从严处理,不能让老百姓觉得咱们官官相护。”

    孙逸点了点头,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目光盯着茶几上那张纸,像是在看一份作战地图。

    “第二,钱副县长在地区犯的那个作风问题,不能就这么算了。

    调到红山县不处分,那是地区的事。可到了红山县,他要是再犯呢?”

    刘平的目光闪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叩得更急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钱副县长这个人,能用不能用,咱们得心里有数。”

    孙玄抬起头看着刘平又看着孙逸。

    “他来了才一个星期,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要是让他继续在红山县待下去,谁知道他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与其等他闹大了再收拾,不如现在就把他的根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烂到了什么程度。”

    办公室又安静了。

    刘平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阳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站了很久,久到孙逸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久到孙玄把那张纸折起来又展开展开了又折起来。

    刘平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亮火柴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把他的表情遮得若隐若现。

    “钱副县长的事,我来办。上级那边,我去沟通。

    你们俩不要插手,免得惹一身骚。”

    他看着孙逸声音放低了,带着隐隐的警告意味,你是县长,他是副县长,他出了事你脱不了干系。

    你要是亲自去查他,传出去就是“县长跟副县长窝里斗”,好听不好听?

    先让人把材料准备好,该查的查,该问的问,等证据确凿了,再动手也不迟。

    孙逸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刘平又看着孙玄,目光里多了一些温度:

    “玄子,你那边也小心些。

    钱副县长在你那儿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

    这几天没事别一个人到处跑,有什么事及时跟我们说。

    他要是再去找你,你直接让他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