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把一凡也吓了一跳,只感觉到王曼摸黑向他扑过来。
看她惊恐的样子也不好推开,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头说没事,别慌,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
一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把王曼搀扶到沙发上坐下。过去检查电路,果然是跳闸了,合上后就来了电,可此时的王曼却绻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看样子不像演的,一凡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王曼再次扑到他的怀里,身体仍在颤抖。
“你没事吧?王曼。”
“大哥,求你先别走,再陪我待会行吗?”
一凡有点为难又不好拒绝,等王曼情绪稳定一些,说出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她说在幼儿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打碎了一个碗,被老师拧着耳朵关进了小黑屋子,足足关了半小时。
她在里面哭,老师威胁说,要是敢哭出声来,让我听见就再关半小时;吓得仅有四岁的她拼命的捂住嘴不哭出声来,那三十多分钟,是她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她把所受的委屈和妈妈说了,妈妈非但不去帮她讨回公道,反而说不关别人,为什么偏偏关你,肯定是你不听话,
从那以后,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回家说了;她不敢轻易的犯错,怕被再次关进小黑屋子,每天如履薄冰,尽管这样,那个老师还是关了她好几次。
直到被园长发现开除了,小王曼的黑屋生涯才结束,但也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听了她的讲述,一凡对这个女孩有了些许同情。他小时候也因为犯错,被养父母关到地下室过,所以,他了解那种恐惧与无助。
他就一直安抚王曼,好一阵她才恢复了平静,而此时,天已经亮了,一凡看了看表,早上六点多。
“王曼,我把你送回学校吧?”
王曼有点犹豫,她已经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了,而且现在是大四实习期间,回不回去的无所谓,她的意思是先找家公司实习。
一凡公司正好需要人手,不过,他不打算聘请王曼,总感觉这个女孩子有点复杂。
“那,先把你送到你男朋友那里?”
王曼也拒绝,“大哥,我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再让这个男人消耗我了。”
有这个想法就好,一凡也为她能想开而高兴,并表示,要是没地方住就先住在这里吧!
王曼暂时住在了一凡的房子里,她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到家盼着一凡能过来看她。
可是过了好久,一凡既没过来也没事给她打电话。王曼这段时间找工作比较忙,在一家公司当文秘,她不喜欢这份工作,抱着骑驴找马的态度。
公司老板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对王曼不错,可能是看上她了,但王曼却对他不感兴趣,因为她的心里有了别人。
找到工作后,她发信息告诉一凡。
要不是王曼主动联系,一凡都忘了这个人了,心里属实有点过意不去,就邀请王曼共进晚餐,算是为她庆祝吧!
这一天,王曼把去找了专业的化妆师,整整化了三个小时。
当一凡看见她时眼前一亮,小姑娘又漂亮了,他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这次吃饭还有别的员工,王曼心里特别失望,她知道,无论自己用什么手段,一凡也不会上钩了,那就算了吧,反正也努力了,做个朋友也不错。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她故意坐的离一凡远远的,也不多说话,若有所思的发着呆。其他吃饭的人都在笑啊,闹啊,唯有王曼,坐在那里跟个局外人似的。
一凡见状主动坐到了她身边。
“王曼,对不起,今天正好谈成了一个大单,让同事们出来一起开心一下。”他试图解释。
王曼却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
“我知道凡哥,这是好事当然要庆祝一下,我替你们开心。”
说完就不理一凡了,他坐在那里有点尴尬,努力的找话题。
“工作还满意吗?”
“嗯,挺满意的。”
“新单位有宿舍吗?”
一凡本来只是普通的关心,敏感的王曼理解成了他要赶自己离开他的房子,于是没好气的说:“等我发了工资再去找房子,放心,不会占用太久的。”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房子你可以放心的住…”
没等他说完王曼就起身去了卫生间,一凡也跟了出去。房间里的其他同事都开始八卦,猜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哎,你们说,咱们老板和这个漂亮女孩是什么关系?”
另一个接话道:“这还用问吗,明眼人一看他俩关系就不一般,先不说咱们老板,就那女孩的眼神,满眼的小星星恨不得把咱老板给化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
外面一凡听了个明明白白,原来,绯闻都是这么来的。
王曼在洗手间门口看见了一凡,等着他主动走过去,如果他过来,说明心里有她。
她在赌,可是等了五分钟,一凡又回了房间,王曼的心也彻底死了,招呼都没打,径直离开了饭店。
见王曼还不回来,一凡出门查看,洗手间里没人。服务员递给他一个纸条,说是一个女食客给他的。
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道:
凡哥,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这是你们公司员工的聚餐,我就是个外人没资格参加,再留在这里有点难堪,您若不喜欢我但也别这么整我,我也是个有自尊的人。
哎呀!这姑娘误会了,一凡有点愧疚,赶紧拨打了王曼的手机,但处于关机状态。他有点急了,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出事怎么办?
于是他先去吧台买了单,回房间和员工同事们交代了一下:“大家吃好玩好,单我已经买过了,还额外多叫了一箱酒,你们喝个痛快。”
“老板,你不和我们一块走啊?”
“我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一凡拿着车钥匙匆匆离开。
屋里一阵喧哗。
“看见没?那女孩生气了,老板忙着去哄人家了。”
另一个附和着说:“是啊,老板平时一副禁欲系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