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西门庆穿越到红楼爽翻了 > 第149章 以帮治帮,化私为公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帮治帮,化私为公

    一番话说罢,袭人已是双目泛红。

    屋内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一时竟无人出声。

    姑娘们绣的百寿图,是一针一线的闺阁心意,而西门庆这份寿礼,却是惠及苍生、泽及百姓的大德大爱。

    一边是精巧绝伦的技艺,一边是济世救人的仁心,高下之别,早已不言而喻。

    晴雯、麝月一众绮霰斋丫鬟,个个昂首挺胸,环顾满堂震惊无言的众人,心底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如此场景,最该在此的西门庆,却无缘得见了,不过此时的他的心情亦是不错。

    只因他刚才已然知晓,林如海的疟疾,已经被治好了。

    这消息并非有人特意传信而来,而是蔡京的《富国策》到了。

    世人谈及蔡京,无不唾骂,斥其贪赃枉法、蠹国害民,将北宋靖康之祸尽数归罪于他,更冠上“六贼之首”的恶名。

    可西门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位名义上的干爹。

    能在波谲云诡的北宋朝堂,稳居相位十七年,四度拜相,绝非只靠阿谀奉承、投机钻营。

    其人胸中自有经天纬地的才略,放眼两宋三百余年,怕是也没几人能及。

    这部《富国策》,就是他亲笔手书的理政笔记。

    因本就无意外传,故而落笔毫无遮掩,里面详尽记录了他推行方田均税、盐茶专卖等各项政事的全过程。

    每一项政令的缘起,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推行中遇到的阻碍,最终取得的成效。

    乃至背后不为人知的权谋算计,都写得条分缕析,入木三分。

    更有不少他思虑多年,却因党争倾轧、时局动荡,最终未能付诸实施的治国构想。

    舟行千里,路途漫漫,自得到这本笔记之后,他每日除却清晨与巫马、仲羊兄弟在船头切磋刀法。

    余下的时光,便全耗在这部《富国策》上,有时读到精妙处,便唤来王大用,一同围坐在灯下探讨。

    王大用虽非科举出身,也未曾高居庙堂,却自小在市井摸爬滚打,深谙民间疾苦,对民生利弊看得比谁都通透。

    两人一个懂庙堂方略,一个知市井实情,每每聊到细处,总能碰撞出不少火花。

    西门庆借着与他闲谈,既印证了书中的道理,又补了自己的短板。

    只是短短几日,便感觉眼界胸襟,已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这般日间习武、夜里读书,文武兼修,不觉光阴飞逝。

    这日清晨,西门庆推开舱门,便见远处扬州城的城墙轮廓,已然遥遥在望。

    船泊东关码头,一行人弃舟登岸,径直往巡盐御史行署而去。

    林如海早已得了消息,竟亲自迎了出来。

    他刚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气度雍容,见了西门庆,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连声谢道:

    “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遣人连夜送来金鸡纳霜,我这条老命,怕是就要交代了。”

    两人进了内堂,分宾主落座,奉了茶,林如海又问道:

    “只是我始终不解,我染疟疾一事,府中上下都瞒着,你远在京城,又怎会知晓得这般及时?”

    西门庆微微一笑,神色诚恳:“此事说来有些离奇,只怕姑父听了不信。”

    “前些日子,我梦见家祖,他老人家说姑父身染瘴气,危在旦夕,命我速取金鸡纳霜送来扬州。”

    “我不敢不信,便连夜遣人,幸好赶得及时。”

    他说这话时神色又真挚,再加上林如海素来信奉鬼神,闻言竟深信不疑,不由抚着胡须叹道:

    “原来如此,你出生时便有异相,如今又得祖先庇佑,日后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这也是姑父吉人自有天相,过了这个坎后,怕是还会另有境遇。”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自然聊到了林黛玉。

    说起女儿,林如海脸上露出几分温柔,可眉宇间的愁云,却又浓了几分。

    西门庆看在眼里,心中一动,便直言问道:

    “姑父,我看您神色倦怠,不似只是大病初愈,莫非是衙门里有什么烦心事,让您忧思过度?

    林如海闻言,沉默了片刻,挥手屏退了左右仆从。

    待堂中只剩他们二人,才长叹一声,吐露了心底的难处。

    他素来身子硬朗,若非近日忧思成疾,夜不能寐,正气亏虚,也不会轻易被疟疾缠上。

    而压在他心头的,是两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

    “第一件,便是漕运之乱。”林如海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如今运河沿线,大小漕帮多如牛毛。”

    “他们各占山头,为了争夺泊位、抢运货物,三天两头聚众斗殴。”

    “上月瓜洲渡口,两帮人为了争盐运的航道,打了好几次,沉了七条船,死了好几个人。”

    “再这么闹下去,漕运、连盐都要受牵连。”

    “第二件,便是盐税。”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如今大庆周边群狼环伺,内部也不十分太平,各处用兵一多,自然朝廷就要加税。”

    “现在盐税一年比一年高,盐商们都是怨声载道,要不是他想办法压了下去,怕是早就要出问题了。”

    “可光弹压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想不出解决办法,这盐税的问题,怕是比漕运更容易引出祸事。”

    若是在得到《富国策》之前,西门庆听了这番话,也只能温言劝慰几句,别无良策。

    可如今他胸中已有丘壑,待林如海话音落下,便拱手道:

    “姑父所忧二事,小侄倒有几分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如海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只当西门庆是个世家子弟,纵然有些小聪明,也断不可能解得了这积年的顽疾。

    不过看他一片好心,便笑着鼓励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说错了也无妨。”

    “那小侄便斗胆直言了。”西门庆略一沉吟,便缓缓开口,

    “先说漕帮之乱,天下之事,散则生乱,聚则有序。”

    “漕帮为祸,根源便在帮派林立,各自为政,无人一统,若想根治,其实只需八个字——以帮治帮,化私为公。”